深沉的黑幕笼罩,洁白清冷之月高挂在夜空中,洒下一片银白的肃杀之意,重重叠叠的人影掠过街道快步向着某处建筑涌去。
寂静的黑夜下,道道黑影翻过围墙落到院子里,为首的男人脸戴面具,比划了几个手势,跟随的众人点点头,贴着围墙向周围包围扩散。
安静无声的院落内开始传来细细碎碎草地被踩过的声响,风吹过,带起凉意,夜起的仆人看到未合上的窗户,窗帘在风中舞动,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过去,下意识地朝窗外探出头去。
顿时间就传来东西滚落到地上的声音,黑色的液体飞溅到窗帘上,还有那具趴在窗口已经瘫软下来的尸体。
屠百岁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吓得握着双刀的大手抖了一下,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而前面的人只是挥了下手,示意他们进去。
几个人影跳起来撑着窗沿的扶手爬了进去,漆黑的走廊里只有天上的月色能给予一点光亮,窗帘浮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诡异和突然夺萃而出的寒芒。
啊的一声惨叫,就有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上,砸碎了装饰用的花瓶,陶瓷碎裂一地纷飞,屠百岁映着月色看到了对方,手中拿着长剑正飞快地向他杀来。
外头的人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响,也不再隐蔽行踪,纷纷击破窗户和大门跳进去,与龙家剑客杀在一起,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双方就已经有人倒下。
鲜血染红了墙壁,被刀剑碰撞声音惊醒的下人尖叫着从房间里爬起来向外面跑去,随后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碎块飞落到人群里,又被人踏过。
“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带领着小队的头领森寒的说了一声,随后抬手一挡,星火在他的刀刃上闪现,一柄长剑击在了他的刀上,随后被他挥到一边,又是一脚就将那人给踹飞出去,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这就是龙家的剑客吗,真是太弱了。”
屠百岁堪堪躲过几剑,身上厚厚的外套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看着越来越多倒下的尸体,他的双腿有些发颤,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如此可怖的死状,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与他想象中的反抗不是一个样子,让他忍不住的想要转身逃跑。
看到他害怕的样子,对面的龙家剑客兴奋的朝他猛刺,一看就是没杀过人的菜鸟,可剑锋还未伸出半步,握着长剑的胳膊就被人给砍飞了出去,没来得及呼痛又是一剑划在了他的喉咙上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倒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捂住喉咙,呃呃呃的叫着。
赵天平皱眉看了屠百岁一眼,开口道:“你不动手,下个死的就是你。”
说完也不再理他,跟随着众人向楼上杀去,只是简单的几剑就将一个龙家剑客斩杀,屠百岁抹了把冷汗,紧了下手中的钢刀,咬着牙也跟上了二楼。
大片的喊杀声开始响彻这栋不大不小的建筑,突破一楼的防线后开始直逼楼上二楼,狭小的过道里拥堵着几十号人,双方一身武功高根本无法发挥,皆是乱刀乱剑挥下,砰砰砰的碰撞声里就会有人被砍死砍伤,躺在地上被前进的脚步埋没。
也有想翻窗逃离的龙家剑客,却被围在房外院子里的同盟会成员堵截至死,二楼的走廊上,赵天平持剑从人群后方走来,围堵的众人让开一条路,只见一柄快剑飞速从他手里刺出,在剑光的森林里破开了龙家剑客的防护,在敌群里斩出一条缝隙。
在收剑的那一瞬,赵天平转身离开,身后众人见状一拥而上挥起手中的兵器,在走廊的尽头处开始倒戈似的屠杀。
上到三楼,仅存的一点龙家剑客正在败退,刀剑交错几个回合间就会有人倒下,同盟会以人数的优势碾压过去,将龙家的剑客逼到了角落里,眼看没有活命的机会,剩余的人猛然间暴起,剑光夺魄闪过数道剑影,将劈砍而来的兵器扫飞出去后杀入了人群中。
一连几声惨叫,围上来的同盟会喽啰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血泊里,一时间战局似乎开始扭转,但人群里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里窜出,架起双刀就朝对面砍了过去。
霸道的刀光砍在长剑上发出嗡鸣,随后数名龙家剑客被震荡退了数步,手中双刀再次举起劈砍而下,巨大的力道让剑身碎裂,握着剑柄的龙家剑客直接倒飞出去撞到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碎石屑。
屠百岁正了正戴在脸上已经有些歪斜的面具,收起双刀,身后冲锋过来的手下很快便将那边被击溃的残余龙家剑客乱刀砍死,楼梯口,赵天平看到这一幕有些满意地点点头,有些事情总是要迈出第一步,就像今天或者往后一样。
望着布满遍地的尸体,赵天平并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反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从身边经过的同盟会成员搀扶着伤员下楼离开,剩余的在过道和房间里搜寻着漏网之鱼,见到还未断气的便是用刀在捅几下。
直到里里外外巡视了一边,这才准备离开,就在赵天平要抬脚下楼时,耳边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扭头看了眼声音的来源,就是在他三楼的位置,将要下楼的脚又收回来,房间里嘈杂的声音将他吸引了过去。
房间门口,同盟会成员看到赵天平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里面是个带着哭腔的女子,身上穿着薄纱睡衣,身材曼妙只是衣物与头发凌乱看起来很是狼狈,她正惊恐地看着周围手里拿着兵器的大汉,身体不断地往墙角缩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这样子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首领推开人群走了出来,毫不留情的就举起了钢刀,还未等赵天平出声,刀刃就朝那女人砍了下去,脑袋连着肩膀的皮肉落到一边,血液从上半身流出来染了一地。
“行了行了,一个女人没什么好看的,说不定是龙家培养用来收买人心的毒蛇也说不定,还是赶紧回去喝酒吃肉来的痛快。”说完哈哈一笑就拖着钢刀离开了。
赵天平看了眼那个被砍死的女子,眉头紧皱,其实他觉得这里不像是龙家的据点,只是这些剑客使的是龙家剑法才让他的疑虑消了一些,还有就是这女人,本来他还有些话想问的,可惜死了,心里是又气又恼,就不该和这群人为伍,杀气太重了。
望着皎洁的白月,不知道花断年那边怎么样了。
就是他想的那一边,花断年已经提着剑从一处庄子里走出来,身上的长衫破了些许,还染着点点血渍,方才他被数十名龙家高手围攻,对方拿他毫无办法最后还被他斩于剑下,看来自己的武功还是没有变弱。
只是,这就是龙家的实力了么,花断年站在山上,遥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浮州市,眼里闪烁着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