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人类的剑士要加入我们警署?”躲在雅城城门近处的一条无人小巷里,马尔德夏不可置信的在扎依古耳边小声惊讶道。她现在正与扎依古一同执行坎拉昂警官下派的新任务,来到雅城城门口迎接警署新人。
“是啊,我也没想到新警员会是人类,当时吓得我差点把热牛奶洒在脚上。”扎依古揉揉头附和道,说罢她面露古怪的神色,“你说,要是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工作在魔鬼窝里,会不会被吓个半死?”
“怕是会被直接吓到晕厥。”马尔德夏扶额感叹,麻烦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忽然察觉到什么,她问:“等会儿,她是怎么进入雅城警署的?我记得我们不是把招募渠道给垄断了吗?”她疑惑的看着扎依古,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额……听说是她的法师亲戚在雅城当差,借职务之便就稀里糊涂的混进来了。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等下给她来个下马威,她就会被吓得直接走人了哈哈……”扎依古得意的大笑起来,笑声肆无忌惮的传出巷子,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马尔德夏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你疯了,小声点。”她恶狠狠的说,直到扎依古眼神可怜的点了点头,才放开手退身回去:“你是不是当警员当傻了,坎拉昂大人的原话你给我学一遍听听看。”
“你才傻了呢!原话?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想想,坎拉昂大人当时说的是:带她熟悉熟悉雅城的环境,然后在给她安排个住处……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领她去吃一顿晚餐。”
“那我问你,这几条哪一项让你在城门口就把人家踢出去的?”马尔德夏中指对准扎依古的额头弹出了一个暴栗,然后瞪着抱头猛跳的扎依古说:“这不就是要我们带人家熟悉一下新工作吗……真是的。”
“疼疼疼疼……你这打的也太狠了,那也总不能把一个人类放进我们的根据地吧?”扎依古来回扭动着上肢,额头一片通红。
“这个就不归我们操心了,坎拉昂大人那边自有办法。我们只要干好分内的工作就好。”看着还在叫喊“疼疼疼”的扎依古,马尔德夏叹了口气:“别装了,我只用了三分力。”
“我不!我就是疼,除非你请我喝酒,不然是不会痊愈的。”
“不是说好今晚请你的吗?”
“那就再请一顿!”
“……”无视死缠烂打的扎依古,马尔德夏望了望天,差不多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她率先一步走出巷子,对背后还在原地上蹿下跳的扎依古说:“跟我来,工作时间到了。”
扎依古跟在她的身后继续追问道:“答应我了?再请一顿?”
斜斜的瞥了她一眼,马尔德夏冷冷的说:“就一顿,再问取消。”
“诶——”
……
高岭平原的风吹拂在蒂芙脸上,她掀开奥法翼龙飞行舱的隔板,能看到不远处隐约间是座悬浮在半空的巨城,那是雅各布斯。
聆听着北风划过舱门的声音,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这座城市的样貌,那还是十年前的冬天,因公派遣的父亲曾携她光临过这里,优雅智慧的法师们以及高耸的法师塔在幼年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地一笔。即便是现在,她也能清晰的记起当年儿时所走过的街区。
“呜——”飞行舱内一阵摇晃,奥法翼龙带着沉重的鼻息缓缓降落在城门前的驻龙月台上,乘客纷纷走出舱门,他们间有凡人帝国来此参观的使节,有跨过巨脊峰脉行商的矮人,也有背着全部身家于此求学的高精灵。人们从群山里、平原里亦或是诸帝国中走来,为的只是跻身这鼎盛而辉煌的法师文明。蒂芙揉了揉酸麻的大腿,将佩剑别在腰间,跟在人群的末尾走进高大的城门。
她向门内的街道张望,按照约定,这时应该有位警员为她“接舱”,但可惜,四下里也不见有人穿着警服。又过了一会儿,比起接舱的警员,空腹感显然来的更快,蒂芙暗叹一声,将目光锁定在一处水果摊。
她走过去向店老板问:“先生,红水瓜怎么卖?”,那店老板抬眼看来,见眼前人一副外客打扮,嘿嘿一笑说道:“小姐刚来雅城吧,我这瓜便宜,书页厚的银币一枚一个,羊皮厚的银币一枚五个,你可以尝尝,保准一个赛一个的甜。”
奸商!“这也太贵了……”她摸了摸包里所剩无几的银币,“一枚劣银币五个,或者我就不买了。”同样的价钱在她的老家乌内尔北境至少能买来这个数量一倍还不止。
“成交。”店老板一张褶皱的脸上登时堆出笑容,他麻利的用树叶将红水瓜包好,送到蒂芙手里,接过的一枚劣银币被他扔到身后的木箱里,发出一声脆响。蒂芙摇了摇头往来处返回,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水果摊前传来:“老爷子,红水瓜多少钱?”
“劣银币一枚十个,你要是全买下就一枚十五个。”
“哦,拿给我装三银币的。”
混蛋奸商!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蒂芙跺跺脚转头瞪了眼胖老头,可首先进入视线的却是两个穿着隔温布、银锁甲,头戴红色眼瞳图案的雅城警员,他们其中一个说:“这算不算请你‘一顿’?”
“水果能和晚饭比?”
“……要是不吃就还给我。”
“我吃!”
就在蒂芙出乎意料的愣神时,这两人已经买好水果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她赶忙拎起行李与佩剑跟了上去,边跑边喊:“哈!前面的警员!等等!”,那两人也被蒂芙的呼唤声吸引得回过头,看着大喘气的蒂芙道:“你好,女士。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我叫蒂芙,蒂芙·诺丹查,我想你们大概是来接我的……”她气喘吁吁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