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现在给你展示一下怀君门的所有功法,你可得好好看清楚啊。”
季吹雪微笑地说道。
牧野闻声惊讶地抬起头来,发现季吹雪竟然折返回来了。只是与刚出门的她相比,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狼狈。
“……掌门,你怎么回来了?”牧野惊讶道。
“本座刚才回了一趟怀君门,在雪山上坐禅了一会儿。”季吹雪答道。
“你为什么衣服是湿的?”
“……你到底是在烦恼什么啊?”
“这事先别提,把眼前的琐事处理完再说罢。”
季吹雪摆手转移了话题,转头看向了那只鹦鹉精。“说吧,怀君门的功法你想从哪招开始见识?”
“呃……”
鹦鹉精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空气冷得它就连说话都很费劲了。即便是阅历有限的它,也能看出这女人的实力与那位练气境少年有天差地别。
笼子外面的世界,没想到会这么可怕啊!
然而它也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它想被从轻处罚已经是不可能了。要么它被打回原形,要么干脆没命。
“可、可以啊,使两招让我见识一下世面呗。”
鹦鹉精鼓起勇气挑衅道,挥舞翅膀做出了反击的架势。
季吹雪玉手一扬,剑刃平举而起。
鹦鹉精直直地往她剑刃上冲去,那势头仿佛是要拼个玉石俱焚似的。
但这股气势汹汹的攻势只是虚晃一枪,还没接近几步,它便连忙调转鸟头,毫不犹豫地拔腿逃跑了。
因为它可没打算自寻死路,心底很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女人,只要能逃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像之前躲开牧野的剑法一样,鹦鹉精可以模仿人类的功法和招式。尽管只是鹦鹉学舌的蹩脚水平,但依旧窥见得出破绽和解法,只要抓住机会,它就便有可能逃出生天。
她会出什么招式呢?
当季吹雪抬起长剑的那一瞬间,它心里闪过这样的疑问。
只见那个女人不慌不忙,长剑端端正正地平举,继而轻描淡写地一挥,仿佛是把谷子洒给了鸟雀。
她挥剑的手法很稳,但招式异常得朴实,挥得也不够迅速。
既没有功法,也没使内力,普普通通的一记横斩,就连砍柴的樵夫也能做得到。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罢了。
“轰——”
牧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气浪夹杂着彻骨寒流骤然袭来,吹得他险些滑倒。
当这股寒冷气浪渐渐消散时,牧野才敢睁开眼睛,震惊地发现上方的洞顶已经没了,视野豁然开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雪夜下的熹微星光,以及被切得光滑平整的岩壁切面。
牧野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惊恐地意识到,季掌门那一剑把这座山丘给削平了。
不靠内力和功法,仅靠自己的肉体凡胎,以及那登峰造极的剑术便能一剑撕裂山野。
牧野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刚才那么猛烈的剑招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伤。身边那位被鹦鹉精绑架的村夫也是安然无恙,不过被这一剑吓得晕过去了。
季掌门是怎么把伤亡控制得如此精细的?
“好可怕……我想回笼子里……”
地上传来了一只鹦鹉的粗哑鸟叫,语气充满了人性化的恐惧。
牧野低头一看,那只鹦鹉赫然被打回了原形,变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鹦鹉,全身绿毛瑟瑟发抖的样子,仿佛是很冷般。
季吹雪冷着脸把那只鹦鹉拎了起来。
“刚才那一招叫做横斩,把剑平举横着挥出就可以了。你能模仿一个吗?”她问道。
那只鹦鹉吓得不敢吱声,甚至都不敢装死。
“虽说是有手下留情,但本座真有必要留你一条性命吗?”季吹雪举棋不定地思忖道。
这只妖怪做过最坏的事也就耍弄村民和拒捕,刚才与牧野交锋时也没夺他性命,更没有沾上恶妖才有的血腥气。
把它打回原形这一点,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可是,季吹雪不想就此放过这只鹦鹉。
季吹雪把它拎到自己的面前,用那双美眸瞪着它,冷冰冰地质问道:“你竟然伤害牧野,哪来的雄心豹子胆?”
刚才这鹦鹉对着牧野的腹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虽说伤势不怎么重,但足以让季吹雪火冒三丈了。
敢欺负她的男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季娘很擅长料理禽类,不如就交给她好了……”季吹雪很快做出了决定。
鹦鹉差点被吓得昏过去。
“等等,季掌门。”牧野连忙喊道,“这只鹦鹉已经被你打回原形,算是自食恶果了,没必要再杀它吧?”
“可是它伤了你,这笔债不是打回原形就能还的。”季吹雪认真地说。
“可以是可以,但你想怎么处置它?”
“放在身边养着吧。”牧野说。
“你想养鸟吗?”
季吹雪忍不住思考着自己曾遇到过的珍禽异兽,假如牧野喜欢的话,她可以帮他弄一只更优美更强大的妖兽,没必要养这只嘴巴不干净的鹦鹉。
“没,我只是觉得它这样死了有点可惜,但放归山林可能会给人添麻烦。”牧野回答道,“想来想去,只有放到身边看管最适合了。”
“我想回笼子里……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鹦鹉心有余悸地喃喃道。
季吹雪心里还是很想胖揍这个鹦鹉一顿,但既然男友都已经大度地不追究,那她也从善如流好了。
“行,它归你了。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季吹雪把这只鹦鹉扔了过去,牧野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