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切尔诺伯格。
时间未知/天气未知/能见度低。
距离天灾降临的速度越来越近了,罗德岛本次出动的所有小队虽然都聚在了一起,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抑郁光环成功被关闭,顾归远也放心地回到了队伍的中心,听着阿米娅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泰拉大陆的一切。
医疗干员突然指着不远处残破的高楼,惊呼出声:“阿米娅!这个诊所……是不是以前我们来过那个?”
阿米娅点了点头,小兔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看起来是遭到了整合运动的袭击,已经人去楼空了。”
罗德岛的干员Guard想了会,出口问道:“这难道就是那个感染者诊所,阿撒兹勒?”
“是的。”
Guard似乎对这个感染者诊所颇有微词,忍不住抱怨道:
“明明掌握着整个切尔诺伯格的地下情报网却不肯和我们合作。那时他们和整合运动之间的关系也十分模棱两可……如果他们当时肯向我们分享情报,或者仅仅是给个提示,我们也许就早点能离开这里了。这种下场是他们自作自受!”
“不全是这样。”
阿米娅摇了摇头:“这里是乌萨斯,感染者……是谁也无法信任的,稍有松懈就会立刻遭到迫害。”
Gourd还是有些气恼:“阿米娅,当时和他们交涉时你也在场吧?他们那傲慢冷漠的态度……”
Ace按住了他的肩膀,开口道:“不能怪罪他们,感染者本就很难相信别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当然会变得保守与顽固。”
顾归远从大哥旁边探出了头:“感染者诊所?和我们一样吗?”
“啊……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他们是一家只医治感染者的黑市诊所。鉴于感染者的社会地位,大家是不可能在街道上抛头露面的。有些不愿被抛进隔离区的感染者依然也会在城市里小心翼翼地苟活着……阿撒兹勒,就是向这些感染者提供服务的。”
阿米娅有些悲哀地看向顾归远身后的小女孩,无声地叹息。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继续和顾归远解释:“我想他们一定是拒绝了整合运动的合作要求所以遭到了攻击。”
“刀客塔,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得了病……它不仅会杀死我们,也会让我们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即使我不用法杖,就能释放源石技艺哦。”
阿米娅朝着顾归远摇了摇手指,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白皙手指上的戒指。
“这种病不止在生理上会消磨我们的生命,也会让我们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正常人的社会会剥去感染者的一切。”
阿米娅望着捡来的小姑娘,轻声道:“因为矿石病感染者……不,因为我们,是人群中的异类。”
“感染者吗?听起来和被诅咒的孩子们有些像。”
“黑暗的世界也许这一点都是相同的,法律不是弱者最后的堡垒,文明依然还停留在猎杀魔女的时代。”
大概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阿米娅从刀客塔的笑容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讥讽。
“像罗德岛这样不分彼此的感染者组织,或者是整合运动那样狂热的极端感染者组织其实都是很少见的。”
Scout也点了点头:“感染者生存的环境总是狭小的,想要给这样的世界带来真正的改变,罗德岛还有很长一段艰辛的路要走。”
顾归远不再接话了,他试图去逗旁边的小女孩去笑,或者是哭,虽然她一直都在面无表情让男人无功而返,但顾归远总是乐此不疲。
阿米娅有些吃味,而刚刚罗德岛内部的谈话让小兔子本就不安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落。
“哭丧着脸做什么。”
顾归远用手指弹了弹阿米娅的耳朵,在小兔子受惊后的气恼目光中笑出了声。
博士宽大的手按在阿米娅的脑袋上,大力地将她的头发揉乱。
温和磁性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阿米娅,我们可以愤怒,可以悲伤,可以沮丧,但一定不能绝望,可以恐惧,但不能因此变得怯弱。”
“这个世界对软弱者没有温情和体恤,也不会给胆怯者逃避的机会。”
“我不喜欢将命运两个字挂在嘴上,可事实确实如此,向命运妥协的人永远也无法逃离命运的掌控。”
他转过身看向了阿米娅的眼睛,温柔地将女孩脸上的灰尘擦净,好让娇嫩白皙的肌肤衬托出那双蓝湛明亮的眼睛。
“这个世界也许真的很糟很坏,让无数人在夜晚诅咒谩骂……可你不能因为世界不好就理所当然地让自己变坏。”
“必要的暴力无论多么庞大都不嫌多,可不必要的暴力无论多渺小都不能够容许。”
“……我明白。”
阿米娅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顾归远,她哽咽地道:“我明白的,刀客塔……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身边的。”
前方的Ace和Scout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脚步,他们静静地看着顾归远,等到阿米娅放开了他,两位猛男给了博士一个熊抱。
“欢迎回来,博士……不,罗德岛的引导者。”
和看似冷酷的外表不同,Scout是个相当感性的人,他甚至在拥抱时偷偷抹去了情不自禁流下的眼泪。
Ace安慰着情绪起伏过大的Scout,在给博士一个稍后再聊的眼神后,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向了前方,只留下风中凌乱的顾归远。
“……罗德岛的精英干员们,除了画风太过猛男,怎么还GayGay的?”
顾归远自我安慰着。
ps:今天就一更了…拉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