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莫消失的背影,阿托利斯意识到,女儿可能不会再主动回来。
那么这一次的莫德雷德,和【夺门而去连夜踏上了火车去外地流浪】的叛逆少女无异。
因此,担心女儿的他,和阿尔托莉雅手牵手,一起追了上去。
不过,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路灯。
阿托利斯没有细究。
金色的灵子仿佛天女散花,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之上。
他目送两个亚瑟王的离开,轻轻地抿一口装在黄金杯中的鲜红酒液。
王的眉头皱了皱,重新化为灵子的状态,一声叹息随之消散:
吉尔伽美什本来是想见证迦尔纳和阿周那的宿命之战,但中途被更有意思的不列颠家庭伦理剧吸引。
吉尔伽美什这样想着,飞向下一个片场。
在他离开后,隶属于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人,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这片仿佛被龙卷风肆虐的土地,进行洗地的工作,顺便把可怜的考列斯君抓了回去。
不过,说到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可怜的人,无疑是这些魔术师和执行者,他们先是被老芥杀得屁滚尿流,活下来的人还得辛辛苦苦地掩盖神秘的痕迹,还要防备这千界树一族可能的袭击……这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阿周那和迦尔纳不像亚瑟父子那么离谱,他们知道自己的战斗会造成很大的余波,于是提前来到了人烟罕至的山林。
施舍的英雄——迦尔纳。
天授的英雄——阿周那。
两位同母异父的天神之子,宿命中的敌人,展开了命运的对决。
而见证者,只有菲奥蕾一人。
火焰交织,两位从者都以炎为魔力,覆盖武器之上。
即便一人为枪,一人为弓,但熟识百般武艺的二人完全不受武器的影响。
他们仿佛流星般飞速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上百次拳脚的交锋。
并没有释放宝具,但二人战斗的余波已然削平了山峰,焚尽了树木。
当吉尔加美什赶到的时候,战斗也达到了高潮。
“我的御主使用了三道令咒来支持我的战斗。”
迦尔纳拉开距离,神枪的枪尖指向阿周那:
“如果只使用武艺的话,恐怕无法在魔力耗尽之前击溃你,那么,请允许我释放宝具,用最强的一击终结你的命运!”
“我也有此意,迦尔纳,在你最闪耀的时候击败你,正是我的愿望!”
庞大的魔力扭曲了空间,风压和火焰充斥着大地和天空。
迦尔纳的黄金之下溃散,化为令太阳都失色的光芒,那是因陀罗诱骗其卸下不死之铠后,因为迦尔纳的高洁而回报的弑神之枪。
这把枪几乎能毁灭任何【唯一】的单位,只有以【世界】为概念的守护能够阻挡它的贯穿。
见证这一幕的金闪闪情不自禁地赞叹。
但是已经足够了。
二人怒吼着向对方挥出最后的一击。
刹那间,仿佛灭绝一切的光辉吞噬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归于平静。
毁灭,重生。
作为人类的菲奥蕾只能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两位宿敌的战斗。
即便提前远离,但她还是收到了余波的影响,当她恢复过来的时候二人都落在了地上。
迦尔纳微笑着,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身体渐渐消散。
“我可没有打败你,迦尔纳。”阿周那却否认了自己的胜利。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
迦尔纳并不在意,他露出了满足的神色,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目送迦尔纳退场,阿周那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瓜……”
“archer,你没事吧?”
看着阿周那虚弱的样子,菲奥蕾关切地问道。
“抱歉了,御主。”阿周那说:“我恐怕不能帮你实现愿望了。”
此刻的他,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你也不会失去御主的资格,”看着菲奥蕾残存着印记的手背,阿周那再次道歉:“是我破坏了你的愿望,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我仅仅是想通过圣杯治疗自己的腿而已。”
“和archer你的愿望相比,我这种微不足道的愿望没什么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愿望,但是,御主,愿望可没有贵贱之分。”
阿周那突然露出了笑容:
“对于你的愿望,我似乎可以努力一下。”
他的保有技能【天授的英雄】——在阿周那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会有人给予他相应的事物……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东西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