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死的毫无价值,他没有被日本兵干掉,却死于自己人的枪口,愿上帝与他同在。”这是第二天了,路明非看着那具尸体,年轻的脸庞上可以看出些许茫然,大雨的冲刷反而将衣服冲洗的干干净净,只是胸口的血迹格外刺眼。“你在想什么。”PDA似乎感到了路明非的迷茫,在脑海中向他询问,“我在想,我会不会也就这么死去,被一颗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打死,就像我从来没有来到这里一样,一点痕迹也没有,就那么悄悄死去。”“你为什么担心呢,我始终陪在你身边,在你没有带我回家之前,我保证,你不会死的。”路明非心里面不由得翻上一阵酸楚,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里,好歹还有个知根知底的人能和自己聊会儿天,还保证自己死不了,虽然她可能连人都不算,还是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就这样吧,反正死不了。“嘿,罗巴克,今天有什么任务吗?”罗巴克听到路明非问他,结束了祷告,摇摇头,看来是不知道。“他们摸上来了!”侦查兵发现有一批日军趁着大雾的掩护,从树林里过来了,率先开火的是旁边的机枪手,一串火舌扑向了冲出来的日军,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身上爆出了一团血雾,其余的日军第一时间散开,拿着那可笑的栓动步枪还击,他们甚至连一把冲锋枪都没有。路明非向敌人打空了一个弹夹,手里的加兰德发出了叮~的声音,他躲在掩体后边,在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弹夹,重新装弹,再次起身,向敌人射击。交火不过十几分钟,这批日军就在路明非他们的重火力之下被尽数消灭,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丢出一颗手雷,就被子弹钉死在原地,变成了一坨烂肉。林间又恢复了寂静,只是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在宣告刚刚就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打扫战场,去前面的树林里搜索残敌”众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树林,四处观察,在一处低洼地中发现了一个小据点,路明非弯下腰,和罗巴克钻进了这个小据点。路明非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他转过一个拐角,发现地上躺了一个重伤的日本兵,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罗巴克就扣动扳机,那个日本兵身上爆出几团血雾,彻底没了声响。“记住,尤其是受伤的日本兵要小心,你不知道他会不会捏着手雷和你同归于尽,就像这样”,罗巴克拿枪拨开了尸体,身后的地上掉着一颗手雷,“在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遭遇了一次进攻,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日本兵握着手雷炸死了救他的医务兵。”听到罗巴克的话,路明非沉默不语,他似乎明白在这个战场上,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安全的,任何仁慈都会带来更大的损失。打扫战场结束,A连回到了营地。路明非又缩回了散兵坑里,抱着自己的加兰德,这是现在为数不多可以让他觉得心安的东西。“路,过来,有任务了。”罗巴克拿他的大嗓门把路明非叫到了帐篷里,苏利文站在桌子旁边,他指着上面的地图对所有人说,“一个星期前,我派出了一支小队去侦查马金岛的日军基地,上面有一个弹药库,但是那只小队现在都没有回来,多半凶多吉少。明天晚上我们要坐船登上马金岛,首要目标是摧毁弹药库,一方面可以削弱瓜岛日军的防卫力量,另一方面也可以缓解我们的压力,次要目标是找到这支侦查小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了吗?”“yes sir”一排的众人解散,去收拾自己的武器了,明天就要出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路明非走出帐篷,又回到了散兵坑里,无聊的他手里把玩着一颗子弹,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罗巴克滑下来说“晚饭来了”“有什么好货吗”“1918年的军粮,D连的军需官说这东西能吃。”旁边的埃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我得舔上两个小时才能下口。”“这就是你找食物的水平”罗巴克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路明非也拿了一块,用力咬了一口。寡淡无味,是路明非的第一反应,但是肚子表示了它对饥饿的抗议,所以只好咬咬牙,全部吃进肚子里,现在,轮到牙来表示抗议了。算了,睡吧,明天晚上还有任务。路明非这么想着,一头撞进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