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无法言语。
战斗,对一个曾经处于那样和平年代的人是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熟悉的是,它发生在曾经的世界各地,无论何处,既记载在过去的历史,又存在于当前的年代。而陌生的是,自己远离着它,从未碰触,也从未了解过它。
下意识地,他向此世依赖之人,向这个世界他的引领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抱歉,博士,这个决定需要你自己做出,即便是我,也不能干扰。阿米娅知道博士此刻内心的迷茫,但并不能直接帮他解决,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做出决定,即便做出这个决定之后的博士,会远离她们。
博士,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的前半生就像被他人所推动,一直前行,即便是到了现在也仍然如此,虽然你并非对现在人生有所不满。但只是希望有一次,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也好,让自己,让你自己做出自己的决定,不被他人所干扰的,真正的自己的决定。
那么,博士,现在便是你所想要的,你所期望的一次,做出自己真正的决定的一次。
阿米娅向他回以鼓励的目光,无论此刻的他做出何等决定,她都可以接受。一旁菲林也默默不语,对于杜宾的行为,她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反对,或者是说,她本身更偏向博士这一边,只要博士做出的决定,无论是什么,她都会赞同。
“我.....”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生涩,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优柔寡断。
嘭——
脑海中,内心里,一颗新生的种子,在凝聚,也在生长。
“或许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他的话语很慢,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清晰而又坚定,在述说的同时也在逐渐坚定着他此刻的内心。
“但我相信,温柔以待他人,温柔以待世界的人,被温柔以待,那一定不会有错。”即便此时问话的人已经离开,方易还是认认真真真地说道,此刻已经不再是什么问话的回答了,已经变成对他自己内心的回答,他对着自己的内心做出发自自己本心的回答。
“为了这样的人,为之战斗,我不会后悔。”
那双眼睛就如同昔日一般明亮,阿米娅仿佛看到了过去的他,那个虽未经过战争,但却在为着他人,为着感染者而奋斗的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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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伯格,平民区。
一个简陋的房屋内,聚集着几个身穿白袍的泰拉人。
“怎么样了?”
“很顺利,最迟今天晚上,就可以弄清楚核心室的周围布置,只要一弄清楚布置,以弑君者大人的源石技艺,绝对可以入侵核心室。”一个像是下属的人回话道。
“很好。”领头的人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在兜帽的掩饰之下,并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随后一个个人向他开始汇报起行动的结果。
十几分钟后,屋内的人员渐渐离去,只留下领头的人以及一个突然出现的头顶光环的白袍人。
“我要的东西呢?”不同与之前汇报人员的高高在上语气,领头人在面对眼前这个白袍萨科塔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话语虽然带着逼迫的意味,但行动间却忌惮眼前之人。
头带光环的萨科塔看起来有些冷漠,表情被衣帽遮着,看不出来他此刻的情绪。他的手里变出一个卷轴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径直扔向了领头人。
领头人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护着卷轴。
“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了,别忘了,你们答应的事情!”
“当然,我们的信用向来很好,这么快就拿到了这东西,真不愧是......”
说道这里,领头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在察觉到萨科塔可惜的目光后,背后一阵冷汗。
好险,差点管不住嘴,还好,及时止住了,要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眼前的这个萨科塔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这个是真的吗?”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本事,他还是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很快,领头的人又后悔自己多嘴问了这么一句话,要是因为这句话而得罪这个萨科塔,这可划不来。
“你可以试试。”没有正面回答领头人的问话,萨科塔反而用一种模糊的回答回复给领头人,隐约在期待他怎么接下来的举动。
“我相信您,以您的身份,必然不会欺骗我等。”求生欲旺盛的领头人连忙转移话题道,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个萨科塔并不待见自己等人,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甚至可能现在就对自己出手。
“这是您要的东西。”在一种特殊的方法确认了卷轴里包含的东西后,领头人递给萨科塔一张照片,一张有些蜡黄,有些残缺且模糊的照片。
萨科塔连忙伸手(X)抢过照片,毫不在意照片的模糊与残缺,眼睛直直盯着照片某个事物,良久,才反应过来。
“很好,这是我要的东西,你们的办事效率很不错。”萨科塔小心翼翼地收起照片,然后对领头人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这边先离开了。”在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后,萨科塔离开了小屋,只留下领头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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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伯格,一家旅店。
之前的萨科塔靠坐在阳台边的窗口,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照片,看着照片上的某个事物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为什么要在他们的人面前,暴露你对他的态度?”一个红发的黎博利突然出现在萨科塔的身旁问道。
“你以为,就算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不知道了吗?”萨科塔摘下白色的兜帽,露出一头柔顺的长发,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炯炯生辉。
“也是,不过,你真的决定在这么做了吗?”黎博利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后悔的,如果要说后悔的话,我只会后悔,当初的我为什么要停下。”蓝发的萨科塔如此说道,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过去的她,只能去改变未来,至少那个未来还有他。
“唉——”黎博利深深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当初同意让你们去维多利亚是好还是坏。但,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了。”
“是好还是坏,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决定。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会有机会去维多利亚,也不会机会遇到他。”蓝发的萨科塔真诚地向眼前的黎博利表达自己的感谢,即便此刻的她是身为自己的监视者一般的存在,也依然在帮助着自己。
“也罢,你们自己做出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这次还没有成功的话,就没有下一次了。即便是我,也无法再为你争取到下一次机会了,莫斯提马!”
“恩,我知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我很清楚地知道。”莫斯提马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并且自由的行动,眼前的友人是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也清楚地知道这也是自己最后一次任性,如果这次自己仍然没有找到他的话,那么自己就.......
默默地,莫斯提马下定了决心。
新的一天来临了,可她的旅途却即将迎来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