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是这个世界的名字。
在泰拉,在这个世界,有一种神奇的事物,被称之源石。
而源石,是带来泰拉希望的初始,也是引导泰拉绝望的开端。
因为源石,泰拉步入文明,源石深入泰拉的方方面面,可以说泰拉的文明建立在源石之上。
但也因为源石,泰拉逐渐迈向死亡。
源石在夺走泰拉的生命,一个“可笑”的学者提出了这个想法。根据不完全的数据统计,泰拉每年至少有二十分之一的正常人在意外中变成感染者,而在这之中至少五分之一的感染者在“意外”中死去。
这份数据的来源已经不可考据,相关文件和资料已经被摧毁,少许保存下来的信息也是残留不全,因此,这份数据,这个想法不被泰拉主流所认可,甚至排斥封杀。没有人知道这份数据的来源,以及这个想法的出处,罗德岛之所以知道这个信息,也是因为一次意外。
不过对于这个想法和这份数据,罗德岛内部反而不同于泰拉主流,很是认可。
说道这里,阿米娅有些言语不详,似乎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她认识的人,因为一些事情,不能提及一般。
源石,具有感染性。未经封存的源石,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就有一定几率会使普通人感染,从而成为感染者。
所谓感染者,就是被源石感染之人,患有被整个泰拉都判断无法彻底治愈的矿石病的人。
体表乃至体内生长出“源石”,被称之为源石结晶,并且逐渐生长至全身上下,其过程不可逆。末期感染者,全能覆盖源石,并且本身具有自爆特性,在感染者自身失去意识之后,源石结晶就会爆炸,并向四周飞溅,凡是被这种源石结晶接触到的人,运气好的会成为初期感染者,而运气差的直接成为末期感染者变成下一个自爆源头。
换句话说,每个感染者都是隐性的定时炸弹,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爆炸。这也是为什么普通人如此排斥感染者原因之一,毕竟没有人想要接触一个定时炸弹,即便他们此刻还不会爆炸。
在感染者成为定时炸弹的同时,他们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源石技艺,是泰拉人通过与源石共鸣而施展一种影响乃至改变现实世界的特殊法术,不同人与源石共鸣就能使用不同的源石技艺,而不同的源石技艺的表现也是不同形式的,从物质世界到精神空间,可以说,泰拉的源石技艺包含万象。
在泰拉,每个人都有他独有的源石技艺,泰拉源石技艺与其说是与源石共鸣后产生的法术,更像是每个人独有的特质,只不过是通过源石这个介质呈现在这个世界上而已。
一般人通过源石制造的各种武器事物为媒介源石技艺,而感染者不仅可以通过源石制物来施展源石技艺,他们自身可以作为源石技艺的施展媒介,且施展源石技艺的威力远在一般人之上。
正所谓有优点也有缺点,感染者过于强大的源石技艺带给他们力量的同时,也在剥夺着他们的生命。虽然经过罗德岛的研究表明,适当施展源石技艺,可以缓解源石病的症状,但并不意味着,施展源石技艺就对感染者没有害处。
反而弊大于利,实际上每施展一次源石技艺,都在加深感染者的感染程度,虽然增长的幅度不大,但还是在增长。而罗德岛的研究结果,仅仅适用于轻中型的感染者,这阶段的感染者感染程度的增加主要是因为体表滋生源石结晶和自身内部的对抗,虽然最终结果都是以体表结晶的胜利为结束。
在这过程中,如果能适量施展源石技艺,使得自身的身体更加适应源石的改变,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源石结晶的增加,同时控制体内源石含量的不断增长趋势。
单由于这个实验结果任然存在很多不确定性的因素影响,所以,即便是罗德岛发现了这个研究结果也不敢在整个泰拉公布,在没有罗德岛医疗团队的专门辅助下,所谓的适量施展源石技艺极有可能演变为感染者的催命符。
而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就连凯尔希也无法准确判断,唯一能确定的是,公布后结果并不能改变感染者的处境,也不能拯救感染者的生命。
这也就是为什么罗德岛只是一个制药公司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除了这个,什么也做不到。
简单地了解了一下,罗德岛、源石以及感染者方面的信息。
方易察觉到一个问题,一个被所有人都忽视的问题。
就在他想向阿米娅询问之际,一个身深蓝色制服的女性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钢棍似的事物,朝着方易这边走来。
行走之间步调统一,像是标尺衡量一般,表情很是严肃,在看向方易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和冷淡以及一丝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关心。
“阿米娅,外面的布置已经完成,现在,指示下一步行动。”来者并没有理会方易,而是先到阿米娅面前,汇报起情况来。
“原定计划的下一步行动暂时先取消。博士的情况不支持我们马上进行撤离,目前的情况,我们也无法马上离开。先维持现状,紧密注意关注周边的情况,一旦找到合适的撤离时机,我们马上转移。接下来要辛苦你了,杜宾教官。”阿米娅点了点头,在和一般行动人员确认后,回答了那个名为杜宾的女性这么一段话。
杜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到指令,即刻执行。
在离开之际,杜宾突然来到方易的面前。
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站到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这让他很不自在。
“我是罗德岛新人教官,代号杜宾,Dr.方易,你可以直接称呼代号。”察觉到了面前之人的不自在,从杜宾嘴里吐出了干巴巴的这几个字。
“Dr.方易,其实我并不赞同阿米娅的计划。”听到这里,方易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个代号杜宾的新人教官好像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但是,身为领袖的阿米娅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身为执行者自然要执行领袖的决定。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唤醒了你。”说道这里,杜宾的语气一顿,有些生硬地说道,“关于博士你失忆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对于现在的博士,你是否还有拥有着带领我们、乃至罗德岛前进的力量?”
说完,一双棕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方易,仿佛要从此刻他的身上看出什么。
“同时,你是否也做好了与他人战斗的准备?”
“做好了,和任何人战斗的准备?”这话语与其说是在询问,更像在逼问,这一度让方易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那么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承诺,做好你自己即可。”说完,杜宾直接离去。
杜宾知道自己的话语很容易得罪人,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在他人眼中看来是多么咄咄逼人,但她还是要说出来,即便这会得罪很多人。
与其让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草草步入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然后牺牲,还不如就让他在此刻退去,至少让他拥有选择退出的权利,这也是眼下她能为面前这个曾经为感染者而奋斗的人唯一能做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但对于眼前这个曾经给予感染者希望与温柔的博士而言,这便已然是最大的温柔了。
可怕的不是选择,而是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