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这个月已经多少支了?”看着面前桌子上的毛瑟枪,戈尔茨坦有些不满地喊道。
“我可不是你的私人枪械师。”戈尔茨坦反感地说道。但她还是拿起了枪,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它的外形构造。她抚弄毛瑟枪的手法温柔,就像对待她的孩子一样。
“怎么样?它能用吗?”
戈尔茨坦的目光从她的眼镜上方探出,凝视着托尼。“是的,但谁来用它?这枪不适合你。把枪是个精妙绝伦的武器,不是给某些只会乱射一气的白痴用的。”
她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让我猜猜,我上次给你那把枪又被你弄坏了?”
她经常帮托尼改造枪支,但后者却由于把手枪当机关枪一样开而经常用坏它们,很少有零件能承受的住那种压力。
但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悻悻地说道:“啊,真的很抱歉。你上次给我的那把枪,它貌似有点快被我搞坏了。果然还是那把枪的问题吧,太不禁用了!”
戈尔茨坦作出了无奈的表情,把手放到了太阳穴上。“你得了吧!我花了多大的心血在那把枪上!如果换个其他的枪械师,知道你这么糟蹋他的作品的话,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嗯,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来找你,老太婆。”
“我真想打你屁股,”戈尔茨坦低声嘀咕。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继续研究着毛瑟枪,揣度着如何装配能使它性能优越。
“我需要拆掉它的骨架,”她苦恼地说道。“即使这样,枪的各部分零件的花费也太不值得这么做了,还是算了吧,你拿着你那把大剑去打架就行了!”
“别这么说!拜托了,老太婆。一个佣兵没有枪看起来太别扭了。”但丁有些慌张地说道。
“谁会去管一个佣兵看起来什么样?”戈尔茨坦轻蔑地说道,“再说了,你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我倒是想金盆洗手,但是说实话,金盆洗手也是需要钱的。”但丁苦笑道,“贝尔纳多从政府手里接了个活,叫我跟着他一起干。所以我现在需要一把好枪。”
戈尔茨坦撇了撇嘴,将毛瑟枪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回答道:
“这会花一些时间。我要预先收取一半的钱,明白了吗?”
“没问题!”但丁喜笑颜开的样子活像一个过圣诞节的孩子。
戈尔茨坦皱了眉。那个笑容让人没办法讨厌起来,当然,如果但丁不是经常让她做一些荒唐的工作的话就更好了。
“放心,据贝尔纳多所说,政府会付给我们一大笔钱,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但丁眨了眨眼睛,自信道。
“我可不抱什么期望。”戈尔茨坦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你这家伙注定是个穷苦命,完完全全就是个穷光蛋!”
托尼发出了不赞成的啧啧声:“噢,拜托!你就相信我一次嘛,不要总怀疑我啊,你这个老太婆!”
“闭上你的嘴!”戈尔茨坦把但丁赶出了她的店铺,大骂道:
“切!我受够了没礼貌的白痴了。”
“随你的便!”但丁站在门外回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这个牌子给改了?‘45口径的公厂’?拜托!这种错误就算是个小孩也不会犯。”
“闭嘴!那东西一直都是那样的,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是因为你的老花眼已经不能看清字母了。”但丁一边戏谑地喊道,一边趁着戈尔茨坦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拔腿就跑!
“你这个混蛋小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尖利叫声,但丁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谢谢啦,老太婆。”他轻声说道。
…………
伦敦的一栋庄园内,一名戴着眼镜、身着褐色男式西装的金发女人正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抽了一口。
但也仅限一口,这一口过后,这位几乎要把坚忍二字写在脸上的年轻女性便将手中的烟熄灭,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抽烟只抽一口,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的名字是因特古拉,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温盖茨·海尔辛,那位传说中的吸血鬼猎人范海辛的直系后裔。
继承了先祖荣光的她年纪轻轻便继承了家主的位置,成了hellsing,也就是王立国教骑士团的新主人。
“沃尔特,”看向一旁静静侍候着的年老管家,因特古拉开口说道,“看守本部的佣兵们找好了吗?”
名为沃尔特的年老管家微笑着躬身回答道:“已经招募完毕了,小姐。都是些不怕死的老手,预计明天下午您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不怕死吗?这可未必啊,沃尔特。”因特古拉靠着椅背,叹气道,“要知道,这一回,他们面对的可是真正的怪物啊!一直生活在常识世界里的人,突然直接见到怪物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沃尔特,你有告诉那些佣兵,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东西了吗?”
“还没有,小姐。”沃尔特恭敬地回答道,“我觉得,就算我向他们说明,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像吸血鬼这种东西,不亲眼见一见,有谁会相信呢?”
“所以,你打算明天下午让他也去见那群佣兵?”因特古拉皱着眉头问道,“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让塞拉斯去如何?”
“她还太稚嫩,恐怕压不住那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果然,还是他去比较好,我相信他会感兴趣的。”沃尔特笑着回答道。
“那就让塞拉斯跟着他一起去吧。”因特古拉说道,“反正自从瓦伦丁兄弟进攻后,那家伙便一直无所事事,也该给他找点活干了。”
“唉,若不是因为那对兄弟,我们又何至于找佣兵来帮忙?最后的大队,他们果然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一回,他们到底在谋划着什么?真是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