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算我求你了,这个活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一家狭小的出租屋内,带着牛仔帽、束着一条麻花辫的棕发男子对着面前的白发男子恳求道。
而面对自己这位昔日同僚的请求,被称为“托尼”的男人只是一脸无趣地坐在凳子上,悠哉地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你就别再说了,贝尔纳多。我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不再当佣兵,金盆洗手。所以,以后有什么活你就去找别人吧!”
“别这么绝情嘛,托尼!”贝尔纳多谄笑着摆了摆手,继续不死心地劝说道,“我们接的又不是什么脏活,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政府任务!”
“政府任务?哪家政府能找上你们这群亡命徒?”托尼打着哈欠不屑道。
贝尔纳多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阻道:“哎呀,我说得都是真的,这一次是英国的一个秘密机构主动找上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做一些安保工作。”
“英国的某个秘密机构?”听到贝尔纳多的话,托尼不禁笑出了声,他拿起桌上的一块披萨就放进了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
“贝尔纳多,扯谎也该有个限度,你要说英国政府找到你们头上我倒是还相信,可你居然告诉我是个秘密机构?拜托,真要是那种组织,怎么会找像我们这样的佣兵来充当安保啊!”
“我也觉得很惊讶,但是事实的确是如此。”贝尔纳多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桌上的披萨,却被托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受到这样的威胁,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尴尬地咳嗽两声,继续说道:
“总之,正是因为抱有疑虑,我今天才会到你这里来,恳求你的帮助,你可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强的!有了你的帮助,我们也可以放心不少。”
听完贝尔纳多的这一番说辞,托尼也不禁有些心动,他擦了擦手上的油脂,向贝尔纳多问道:“你确定我们的工作只是安保?还有,那个所谓的秘密机构叫什么名字?”
“对方所要交予我们的工作的确只是安保而已,除此之外的信息说是之后再向我们说明。”贝尔纳多说道,“至于那个秘密机关的名字,说是叫做‘hellsing’,王立国教骑士团。”
………
托尼·雷德格雷夫有个鲜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的真名根本不是托尼,他的真名是但丁,但丁·斯巴达。自数年前的某件事后,他便一直隐姓埋名至今天。不过作为一名佣兵而言,无论他是叫但丁也好,还是托尼也好,都没有多少人关心他的名字。
但丁看着四周脏乱的景象,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从靠椅上站起身来,随手将椅背上的红色大衣扯过来披在身上,慢悠悠地走出了家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夜幕之下,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嗡鸣着,在黑暗当中散发出色彩斑斓的刺目光芒,这座名为伦敦的城市对于但丁这样的家伙来说太过闪亮刺目,也只有到了夜晚,这个男人才会走出他的小窝,上街四处游荡。
在这栋小楼上面涂满了高利贷和特殊服务的标志,但丁找了一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紧急用楼梯,轻手轻脚地爬到了上面。
楼梯间的平台外面,一个简单的标志指示着顾客们,但丁便顺着这个标志,终于抵达了自己这一行的目的地。他站在一座摇摇晃晃的木门前,不耐烦地转动着门把手,将木门向里面推去。
“我来了,老太婆!你在不在啊?”他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十分没有礼貌地高声叫道,片刻后,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黑暗的屋内传来:
“你真是个讨厌的小捣蛋鬼,你知道吗?”
这家店的主人,妮尔·戈尔茨坦手里拿着一个枪架,拖着脚步出现在了但丁眼前。她哼唧着打开了整个房间内唯一的一盏灯,昏黄的光芒充斥着在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勉强将黑暗驱散了出去。
“进来之前要敲门,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
戈尔茨坦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她的桌上,继续分类整理着枪的部件。
“每次都赶在我以为我今天终于能清净清净了的时候过来。”
戈尔茨坦将自己定义为枪械师。熟悉她高超技艺的人给她起了“45口径的艺术家”这一绰号。但岁月封印了她的一部分技艺,她现在的工作只是帮别人打理武器。尽管她可能看起来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但凭她的技艺,仍然能够赋予一只水枪杀死大象的能力。
“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叫我老太婆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她用粗嘎的嗓音说道,尖锐的目光射向托尼。“真想看看你父母都什么样。”
但丁温和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戈尔茨坦的对面,轻佻地说道;“别这么说嘛,老太婆,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找你的吧?”
“你最好在我用肥皂把你的嘴好好洗一洗之前自己说清楚!”戈尔茨坦冷笑道,“我可不喜欢猜谜语!”
但丁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黑色毛瑟枪,将其放在了戈尔茨坦面前。
“我弄到了一把新枪。你能帮我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