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泽
滁州的中心城市,四通八达,河道宽阔,支流众多,往来船只无数,距离玄阳山几百里路远。
宋河一行人自从昨天出发,今天正午才到达。
“啊,千里滩涂开会泽,果然没有说错。”成千望着前方逐渐平坦的陆地和远处的楼船,不觉地感叹了一声。
宋河看了成千一眼,说道:“不要带坏师弟们,会泽也没有千里滩涂。”
“感叹,感叹,是感叹啦。”成千走在众人前方,挥了挥手,“走了,走喽。”
一行人慢慢地走向会泽。
周天行望向会泽,此时正值正午,远处大船小船交错行驶,偶尔会有一艘楼船经过,上面有些光着膀子的汉子拉着帆绳,旁边也有人呦呵着。
会泽楼船,是普通标准大船的几倍,光是船舱就要两楼高,上面又盖着两楼以上的主楼,装饰着会泽特有的青鸢剪纸。
旁边的弟子惊叹地望向楼船,周天行看了一眼便继续跟着前方师兄走向会泽。
“来看喽,来看喽,上好的铁剑,削铁如泥。”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我这里……”
“姑娘姑娘,我这里有会泽最好的玉杈,你看……”
“客栈,客栈,最免费的客栈啊!”
周天行听着周围的叫卖声,感受着大城市的热情,完全没有玄阳山的宁静。
一行人面不改色地走进会泽,进了会泽稍有安静,也没有那么吵闹。一间间店铺开在道路两旁。
“这会泽还是没有鹿元繁华啊。”成千一副看淡一切的样子说着,“会泽有一家酒楼在这一带比较出名,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们先去水行商会。”宋河没有成千那么轻佻,打断了成千,没有忘记主要目的。
“让我想想啊,水行商会,会泽第一商会,经营楼船,诶,也不算强吧,这家商会背后还是巨鹿商会啦。”成千深思了一会,笑了笑说道,“水行商会在会泽的西面,正好有一家客栈在那附近。”
成千仿佛什么也知道一样,带着大家走向水行商会。
“成师兄下山过吗?”
“成师兄是后来上山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据说成师兄上山以前是……”
“咳咳”
后面师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成千,被宋河几声咳嗽打断,便不再说话,安静的跟在了后面。
周天行微微咋舌,成师兄看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话说回来,每个人都会背负着一些故事吧。周天行看着前方成千的背影想着,微胖的背影,仿佛藏着万物。
会泽西面是有众多河流的,行人往来只能通过河流上的行船,因为河流是固定的,所以河道旁边往往会有楼梯让行人上船。
眼前一道道河流交错而过,周天行一行人站在一个高台上,一只小船停在旁边,一个佝偻老汉在那里撑着船蒿,看了我们一眼,“是渡船的吗?”
“是的,”宋河走上前去拱手说道,“我们此去水行商会。”
老汉点了点头,“你们这么多人,老汉的船可载不了。”
“宋河师兄你带着人先上吧。”成千说道。
宋河看前看了看那艘船,窄而长,只能并排而坐,而老汉站在最前方。
“那我便就先行了。”宋河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便通过楼梯走上船去。
周天行就看着那狭长的小船,跟着林修张译两人走上船去。
成千也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几个人唯唯诺诺的走上前去,跟着周天行上了船。
“宋师兄可要等着我们哦。”成千看着小船越来越远挥了挥手,大喊道。
周天行看着两边的房屋,一栋挨着一栋,房前仅有一条只能一人通过的石板路,许多人都生活在河上。
有些人在河道取水,有些人躺在房里的椅子上,看着过往的船客,河上偶尔也会有桥建立,桥洞正好一人高,站在船上,只需要略微弯腰,便能过去。
老汉看着周天行一行人,说道:“看客官不像是会泽本地人吧,倒像是那玄阳山的道士们。”
宋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穿着的人,还是几十年前喽,那时候还是够乱的,老头子还是喜欢现在和平的生活,挣着小钱,安稳生活。”
周天行看着老汉,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腰间挂着一个烟杆,半天了也没见老汉动过。
“不知道老前辈何许人也。”宋河惊讶的看向老汉说道,“上一次玄阳山下山是师父他们那一代了,我也是那时候上山的。”
“老汉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不过是活得时间比别人长的老木头罢了。”
老汉笑了笑,指着河道两边的房屋说道:“这些房屋都是很久之前就建成了,几十年,几百年屹立不倒,这些建筑才厉害咧。”
“那是,会泽可不只有楼船被人推崇。”宋河偶有的附和。
老汉点了点头然后弯了一下腰,撑过了桥洞,周天行一行人也跟着低低的弯了一下腰,宋河等过了桥洞,看向老汉说道:“前辈还是我来撑吧,我和师弟们也挺重的。”
老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不用,若是连着重量都受不了,老汉还怎么出来渡船啊,不过最主要还是靠船下的水流啊。”
宋河放下了手,点了点头,“给我唐突了。”
过了一会儿,我们便到达了水行商会,三层楼高的阁楼屹立在河道旁,旁边也有一个三层楼高的客栈。
宋河取出了几枚铜币递给了老汉,走下了船,周天行是最后一个下船的,老汉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年纪轻轻便心事重重,还是放开一点好吧。”
周天行摇了摇头,走下船去。
“世人愁,行船渡,千载悠悠,心事去。”老汉抽出了烟杆,吸了一口,撑着船愈行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