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倒是有,你可知忆剑山庄怎么去?”
“忆剑山庄吗?那离这儿可就远了,不过大致是往西走,姑娘若是要去,这恐怕要一边走一边问路了,不过忆剑山庄在这武林之中也算有名,到时姑娘随便拦几个江湖侠士问问,应该就能问出来。”
仙人抱拳道:“那就多谢了。”
“姑娘留步。”仙人要走之时,小二突然将他喊住,手中拿着一个黄色的葫芦,
“那日我见姑娘对这女儿红甚至偏爱,江湖之大,相见即是有缘,我这留仙居里也没有像样的东西,这一葫芦酒还请姑娘收下。”
仙人莞尔,过往的一幕在脑海中浮现。
与她一般高的少年站在太虚山顶的葫芦树下,天真的问:
“师父,我看这葫芦涨势甚好,不如砍了当酒壶?”
仙人看着面前的小二,一时间有些失神。
“我看这葫芦是件古物,少侠,这...葫芦你是从何得来的..”
小二疑惑道:“从何得来?昨日我在后厅,随手翻出来的。”
仙人道:“这葫芦年岁已高,葫面却未曾平破损,甚至隐有光泽,依我看,这定是在哪座山上吸收过天地灵气的宝物,极为珍贵,少侠,你不是说自己有个师父吗?这葫芦没准就是他的。”
仙人接过葫芦,眼带笑意,意味深长。
“你师父回来,一定会骂你的。”
“回来?”小二摆摆手道:“我师父两年都没消息了,要是他能回来,打我骂我我都愿意。”
...
告别了小二,仙人一直往西,腰间挂着一只葫芦。
“你很高兴,你不该高兴的!你忘了吗?是谁将你杀死在拂云观中?”
“是你与你最亲近的人!七柄陪了你最久的剑!”
“别说了!!去了忆剑山庄!一切的答案就都有了!”
...
...
“夫人都将自己关了半年了,这老爷也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夫人,自从小姐走后,他们两个好像都变了。”
“唉~,谁说不是呢,这山庄如今也不剩多少家丁了,等过今年已过,我也向老爷辞行。”
“害,先别管辞行不辞行了,夫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先想想怎么把这饭放进去吧。”
两名穿着粗衣的杂役,端着一份精致的菜肴,走进了忆剑山庄夫人的别院。
“咚~!咚~!”杂役敲了两声门,门内没有回应。
“夫人,您多少也吃点,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们,这饭若是送不进去,老爷怕是又要骂我们了。”
“夫人。”
“夫人??”
叫了半天,门内也没有回应,两名杂役只得将饭菜放在屋外,转身离去。
这一幕清楚的落在房顶上的白青和叶洛洛眼中。
“师父,不太对劲,这屋内,一点生机都没有...”
“我知道,的确是很可疑。”
说着,两人从房顶上落下。
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房门推开。
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一条从房梁悬下的白绫,气氛极度压抑。
“师父,师父她,自杀了……”
白青眉头微皱。
是的,秦素衣自杀了,白青看到了。
吊在白绫上的尸体早已僵直,从外面那两名杂役的闲谈中可以推断出,她应该是死于三天前。
柒香剑就放在桌上,一封白色的信压在剑下。
白青拿走了桌上的剑,并没有碰那封信。
“师父你不看吗?说不定是写给你的。”
“看不看的,无所谓了,想来是些忏悔的话。”
白青道:“她的师姐师兄,那些想杀我的江湖剑士,没有一人曾对自己所过之事后悔过,如今这秦素衣却是在忆剑山庄中上吊自杀。”
“忏悔是僧人和尚该干的事,剑修只要向前就够了。”
“难怪这忆剑山庄中有个“忆”字,确实是她这种人能起出来的。”
白青冷哼一声:“洛洛,我们走!”
“唉~”叶洛洛口中发出轻声的叹息。
她是个练飞刀的,虽说入了师门后也练了点剑,可白青总是剑修剑修的,她实在难懂。
这剑修莫不是和天下的其他修士真有那么大差距?
白青出了屋子,叶洛洛跟在后面,二指成剑,白青一下子就消失在山庄中,留下叶洛洛在原地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