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白天战到黑夜,从山崖战到山底,华山天险之上已然是剑痕遍布。到最后,令狐冲丹田内的真气已然耗尽,可他依旧在出剑,不停的出剑。
丹田空了,他便随手折了一根桃枝,继续朝着白青挥剑。
令狐冲每出一招,白青眼中的欣赏之意就多一分,他这融合了各派武学宗要的独孤九剑比起太虚和厌世两大剑形丝毫不差。
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洛洛,我们走吧。”
“走?!”坐在一处树杈上,已经看到快睡着的叶洛洛猛然一惊。
“打完了?他...师父你,不报仇了??”
白青似是有话没说。
有些话,他不打算当着令狐冲的面说。
他和叶洛洛走到令狐冲跟前,白青手一抬,藏于思过崖后方石洞内的“风清扬”落到他的手上。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什么嘱托,白青走了,将脱力的令狐冲留在思过崖上。
“洛洛,走了,去北直隶,上黑木崖。”
“是,师父。”
...
...
一天后,北直隶望月居。
两人要了三叠小菜,没有酒。
叶洛洛动了几筷子,有些心不在焉。
“师父,我有一事不明。”
“问吧。”
“那日你为什么要放过令狐冲?可别跟我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之类的屁话嘞!我心里清楚!师父你小气的很,从来都是有仇必报,怎么可能突然发善心?”
白青叨了几筷子花生米,说道:“昨天你也看到了,我不用内功,只与他对剑,直到他挥剑到脱力,我也讨不到便宜。”
“若是用上内力,我随便一剑就能破了他的独孤九剑,但光论剑术,他已经是当世顶尖。”
“当世顶尖?”叶洛洛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她还从未听师父给过一个小辈这么高的评价。
白青继续道:“我精通易经风水,早在多年前我便算到,传武正在逐渐没落,这天下的剑士不出百年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令狐冲个性放荡不羁,豪迈潇洒,虽说不是侠者,却也是知晓大义之人,在真正的崩坏面前,他一定是将天下苍生护在身后的人。”
“洛洛,这天下的心诚剑士着实不少,但惊艳者,不过一指之数,我若杀了他,下一个惊艳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出,甚至可能永远都出不了了。”
“我是希望你们人人都能这样,巧儿听我的话,她可能也会跑,但小二却说不准,可能会跑,也可能不会,冰儿却是一定不会,还有那令狐冲也一样,他们都是能将众生的命运抗在肩上的人。”
“天下需要需要令狐冲这样的人,所以我不杀他。”
叶洛洛听的一知半解。
白青说:“你可以暂时把妖兽当成崩坏,但妖兽并不是崩坏的全貌,如果有机会,你会见到的,但我倒是希望你别见到,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这些词都不足形容崩坏。”
叶洛洛问:“那师父..若是崩坏真的来了,你是那个将苍生护在身后的人,还是那个逃跑的人?”
“我当然不会跑,我会与崩坏对抗。”
“为什么?”
白青笑道:
....
....
黑木崖顶,日月神殿。
身穿红衣的妖艳女子半卧在镶金的宝座上。
“我听说了,你放了那个华山小徒一马。”
“教主的消息倒是灵通。”白青抱拳回道。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让我猜猜,你是因为惜才?还是他给了你什么利益?不,应该就是惜才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可惜,我生性残暴,杀人无数,还是个半只脚迈进魔道的人,想来你应该不会因为什么惜才之类的理由放过我,当然,我也没指望你能放过我。”
“你死的这两年,我去了少林,去了武当,那使了一手太极剑的武当掌门和少林寺的文载方丈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当武林盟主,这天下也没人拦我,如今这日月神教已是武林第一大派,而我,也是实至名归的武林盟主!”
东方不败从镶金的教主椅上缓缓走下,脸上爬满了苍白色的魔纹。
袖中的龙蛇出鞘,苍白的魔纹不知何时已经满了整个大殿,它们从东方不败脚下伸出,缠绕在大殿的石柱上,化成粗壮的触手,身后的空间被拉伸扩张,黑洞中伸出漆黑的长矛!
一剑。
三千尺!
苍白的魔纹骤然褪去,漆黑的长矛缓缓崩解,触手像是烧烬的黄纸,被风吹散。
东方不败。
身死道消。
同时,这绵延万里的一剑也是在向世人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