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下午没有课,伊湄按照原计划去温室,帮助斯普劳特教授照顾曼德拉草。不过,德拉科没有跟来,他被斯内普教授叫走了。
由于密室的问题还没解决,德拉科就让高尔和克拉布跟着伊湄,保证她的安全。
霍格沃兹的温室建在城堡外的校园场地上,共有三间温室供学生使用,曼德拉草就种植于第三间温室。
伊湄站在温室门口,敲了敲门。顿时,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好孩子,你可算来了。”斯普劳特教授打开门兴奋地抱住伊湄。随后,她很快发现了伊湄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于是,她松开伊湄,问道:
“他们也是来帮忙的?你的好朋友马尔福呢?”
“德拉科被斯内普教授喊去帮忙做实验。高尔和克拉布知道我打算帮你照顾曼德拉草后,他们表示自己也想尽一份力。”伊湄面带笑容,看向高尔和克拉布。
高尔和克拉布对上伊湄的笑容,眼神陷入一阵呆滞,他们压根没打算帮忙,就想在一边打打酱油。
“是这样……伊湄说得没错。”高尔的语气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斯普劳特教授高兴地双手拍了下掌,她说:
“都是好孩子。”
她又看了眼荒芜的草坪。二月天的风依旧冷飕飕的,斯普劳特教授不由得拉紧围在脖子上的围巾。
“孩子们快进来。”
伊湄他们听话地走进温室。顿时,身体由冷变暖。斯普劳特教授又松开脖子上的围巾。
温室里还有其他人,是獾院的学生。他背对着伊湄他们,身姿挺拔。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那深邃的蓝灰色眼睛,高挺的鼻梁,优越的下颔线无不证明着他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他手里拿着羽毛笔和本子,好像在记录曼德拉草的生长情况。
他听到动静后,连忙回头。他打量了一番伊湄他们,对斯普劳特教授说:“教授,看样子今天的活会轻松很多。”
“塞德里克,你说的没错。都是群好孩子。”斯普劳特教授从篮子里拿出三副耳罩,将其递给伊湄他们。
“孩子们,时间可不早了,让我们戴上耳罩,抓紧换盆。”斯普劳特教授戴上耳罩说道。
随后,高尔和克拉布听话的戴上耳罩。
斯普劳特教授发现伊湄没戴耳罩,正望着塞德里克犯花痴,不由得弯下腰,拍了拍伊湄的肩膀。
伊湄立刻回了神,她对上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羞愧地咬住了下嘴唇。
“斯内普今天做了件好事。”斯普劳特教授小声说道。随后,她支起腰身,对伊湄说:
“孩子,戴上耳罩。”
伊湄闭上眼睛,摇着头小声嘀咕了句“不可抗力,不可抗力。”后,就戴上耳罩投身于给曼德拉草换盆的事情中。
虽然需要换盆的曼德拉草很多,但好在伊湄他们很熟练,两个小时内就为所有的曼德拉草换上了新的盆。在换盆的过程中,伊湄跟塞德里克说上了话。两人一开始的话题是关于换盆,后来变成了魁地奇。
不得不说,魁地奇——拉近校友关系的永远的神。
换好盆后,斯普劳特教授表示了她的感谢,并为蛇院加了三十分,獾院加了十分。随后,斯普劳特教授锁上温室的门,领着伊湄他们回了城堡。途中,伊湄跟塞德里克就着魁地奇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走到城堡门口时,高大的橡树木门霍然打开。伊湄感觉有谁站在大门台阶上凝视她,就好奇地转头看去。
是德拉科。
他的脸色非常不好。他左手提着的装有布丁和巧克力的纸袋子,因为他的怒气,提绳被扭得变形。
“德拉科。”伊湄僵硬的脸上马上堆满笑容。她快步跑到德拉科面前,可惜德拉科气得转头就走。
伊湄急忙追上去。刚走几步,她忽然意识到礼貌的问题。于是,她往回跑到斯普劳特教授面前跟所有人告别,才继续去追德拉科。
德拉科步履飞快,转眼间就没了人影。伊湄只好寻问路过的人有没有看到德拉科。
“他往左边走了。”鹰院的学生说。
“谢谢!”伊湄道完谢,急忙顺着左边走廊去寻德拉科。她很快就看到了德拉科,他就在距离伊湄五米远的地方。他双手环胸,靠在柱子的一侧。
“德拉科!”伊湄喊他的时候,德拉科也看到了她。他还生着气,看了伊湄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好像伊湄不追到他,他就不理她。
伊湄急忙追上。
这一年,德拉科又长高了不少,一个步子迈得老远。伊湄对此又气又无奈,只好边跑边喊德拉科等等她。
德拉科才不打算等她,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他毫无目的的 一心只为解气的穿过庭院,走过一条条走廊,爬上一层层楼梯。在登上一条螺旋楼梯的时候,德拉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他急忙回头。
伊湄因为跑得太急,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好在她及时抓住了一旁的扶手,没真摔下楼梯。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德拉科着实被伊湄吓到了,就连伊湄自己也是,她发誓她再也不敢心急火燎地上楼梯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德拉科拉着伊湄去一旁的走廊。
“太心急了。”伊湄低着头解释道。
等到了走廊,德拉科才问:“脚疼吗?有没有伤着?”
“没有。”伊湄摇头。
德拉科的呼吸急促,伊湄知道他正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你就该摔一跤,长长记性!”德拉科口是心非地说。
“你跟獾院的男生聊得挺来呀——”德拉科故意拖长腔调,“教授还在旁边,你们一路叽叽喳喳的不闲自己烦?”
“他也打魁地奇。他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我们明年就能在魁地奇比赛上遇到他。”伊湄弱弱地说。
“噢——是吗?”德拉科意有所指地发出疑惑。
“明年,我们确实能在魁地奇比赛上遇到他。”伊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疑惑地看向德拉科,好像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德拉科看着伊湄,面色无奈。随后,他单手将装有甜品的纸袋塞进伊湄怀里。
“算了。拿好。”德拉科说完,透过窗户看向落日。天色渐渐变暗,远处的森林逐渐变成一道道诡谲的黑影。
德拉科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拉起伊湄的手,急忙带着她回休息室。
伊湄被德拉科忽然的拉手和急速奔走吓了一跳。
“德拉科,我还没来得及看纸袋里装了什么呢,你慢点走,让我看一眼!”
“布丁和巧克力。”德拉科拉着伊湄快速走下楼梯。
“你给我送巧克力了,啊啊啊!”伊湄激动地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很意外吗?”又到了一条走廊,德拉科怀视左右,确定没有危险的征兆后,继续拉着伊湄下楼梯。
伊湄快速解释,她的情绪还是非常激动。
“不是意外。就是收到了巧克力,非常开心,非常非常开心!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伊湄怔怔地看着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金妮。她的眼神空洞,双手紧紧地抱住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她就像失去灵魂的死尸一般登上一节节楼梯。
伊湄不禁一个哆嗦,反手拉住德拉科带着他从另一边的楼梯跑回休息室。
伊湄回到休息室将身体陷入软绵绵的沙发上时,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刚才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吗?”德拉科坐在伊湄身边,担忧地问道。
周围的学生听到德拉科这句话后,都竖起了耳朵。
伊湄扭头看向德拉科,说:“是的。很可怕,非常可怕。”
“他长什么模样?”德拉科不由得好奇,他都没看到。
“我不想再回忆了,让我安静会。”伊湄见德拉科点头,闭上了眼神,感受着周围自然真切的细微声响。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干枯的木材,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屋子里时不时有脚步声,但没有交谈声。过了一会,伊湄听到了羽毛笔摩擦白纸制造出的沙沙声。
伊湄感觉好多,她睁开眼睛,对德拉科说:
“你在这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嗯。非常期待。”德拉科的左手肘抵在沙发背的边上,左手支撑着他的脑袋。他的身子自然地转向伊湄所在的方向。
伊湄起身回了宿舍,她的动作非常快,很快找到了她要送给德拉科的东西。再次回到休息室,伊湄看到其他人都在做作业,不由得放轻脚步。
伊湄坐回德拉科身边。她不好意思去看德拉科的眼睛,只能注视着前方的壁炉。她偷偷摸摸地将包装得非常漂亮的心形盒子交给德拉科。
“希望你会喜欢。”伊湄说话的声音非常小。一方面是不想打扰到其他人的学习,另一方面是羞涩。她的脸颊上还泛着可爱的粉红色。
休息室很温暖,像是将人包裹在甜丝丝的蜜饯里。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德拉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只是情人节互送巧克力而已,之前初次拉手、拥抱都没害羞,为什么今天心跳得这么快?
伊湄越发后悔自己选择的盒子形状,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在里面不出来。
良久,伊湄才听到德拉科小声说:
“我会好好保存它。”
伊湄感觉自己想歪了。她急忙扯开这个话题。
“巧克力可是我亲手做的哦!你要都吃完哦,不能分给别人哦!”
“你的巧克力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哦!你要都吃完哦,不能分给别人哦!我实在是……没有做东西的天份。”德拉科越说越小声。
“哈哈哈——,知道知道。你的心意最重要啦~”伊湄打开德拉科送她的巧克力盒,从里面挑选一颗吃进胃里。
肯定是大师级甜品师制作的巧克力,味道美妙得难以描述,仿佛置身于一场心动路途之中。
伊湄神色享受,双手捂住脸颊,身子左右摇晃,嘴里囔囔着:
“好吃好吃~”
德拉科看着她,脸上充满了笑意。他双手捂住伊湄的脸,拉近自己跟她的距离,说:
“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伊湄。”
伊湄神色为难。她斟酌了半天,最后说:“你爸爸不会乐意看到我这个混血。”
“那是我的生日宴会,不是他的。我想看到你跟我一起庆祝生日。”德拉科郑重说道。
“可是……”伊湄仍在犹豫。
“我让我爸爸调整了六月的假期,我生日那天会放假。来我家跟我一起庆祝生日好吗?”德拉科说。
伊湄的脑海里翻滚出不愉快的回忆。
“要是你父母不喜欢我,他们会不会让你转学,带你走得远远的,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德拉科看着伊湄泛红的眼眶,连忙保证:“我绝对不会转学,你不会见不到我。我向你保证。”
“约定好的事一定要做到。”伊湄带着哭腔说道。
“相信我。”德拉科的语气真挚。
伊湄犹豫了一会,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对德拉科说: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