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
虽然已经拼尽全力逃出来了,但看样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她只能趴在地上,用手抓住那些植物的根茎,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
手指都被磨破,十指连心,生出了钻心的疼痛。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她努力爬到了刚刚妹妹消失的地方。
小朝还没有找到。
必须找到她,然后带她一起回去才行……
呜……
这下子,就连挪动身体的力气也没有了。
全身上下正在不断失去温度,就连心脏都快要冻结了一般,
啪叽、啪叽啪叽——
见到江望倒在了地上,小兔子在她面前焦急地直转圈。
这个是……
她半睁眼,看见兔子玩偶将一枚沾着血的黑色戒指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给我的?”
江望费力地伸出手,指向戒指,又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
小兔子连连点头,把戒指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似乎是很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赶紧戴上。
这个,好像是刚刚那个男人带着的东西……?
江望努力地转动着快要被冻结的大脑。
那个男人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但是,作为生者,他却完全没有受到灵界的影响……
莫非……是因为戴着这枚戒指的原因?
从未见过这样的金属。
摸起来也并不像是那种常见金属的材质,
上面沾上的血迹带给江望某种不好的联想,黑色的戒身让人感觉很是不详。
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算是什么会带来诅咒的道具也罢,总比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种地方要强。
她还要把妹妹找回来,找到杀人凶手,回去见思月小姐——
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怎么能够在这里倒下??
戒身比自己的手指大上了一圈,然而在套到手上后,就像是自动调整了大小一样,牢牢地依附在了自己指节上。
“呜咳、咳咳咳!”
因为缺氧,胸口剧烈地起伏,让她险些呛到。
带上戒指的一瞬间,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游到了水面上一样,
原本感觉连肺部都快被冻结了,但是戴上戒指之后,她终于得以能够顺畅地呼吸。
体温终于开始回升,
得救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江望努力地从地上爬起,连忙询问身旁的玩偶。
“童童——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子?”
江望用手语和她交流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消失的妹妹,
然而童童附身的兔子玩偶却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她重新从肚子里扯出一张揉皱的纸团,沙沙地写了起来。
“‘白色的……没有看到……如果是红色的话……就在姐姐你的后面’”
!!
念完纸条上的内容后,江望猛地回过头去,
“……小朝?”
她这才发现,就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有一名少女的灵体,全身都被血红所浸染,和刚刚一样,正站在月光下,似乎在望向自己这边。
看见她,童童好像变得十分害怕,顺着自己的裤子爬上了肩膀,钻进了自己外套的兜帽里。
虽然外表和小朝一样,但江望不敢相信,面前散发着强烈煞气的灵体是自己的妹妹。
光是在远处与她对视,江望就感觉头痛欲裂,仿佛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
——‘不要试图去理解鬼魂’
——‘那样只会让你接近疯狂的边缘’
想起了黄思月在出发前对自己的警告,一瞬间,江望在本能的恐惧下有些退缩。
就算变成了鬼又如何?
那可是她唯一的妹妹——
身为姐姐,怎么可以把她独自丢在这种地方?!
愈来愈近了——
紊乱的灵压,强烈的煞气,仿佛快要将自己从身体内部撕碎。
然而,就算是受到如此的威慑,她原本畏缩不前的步伐却逐渐加快,最后,近乎变成了冲刺。
但她还是扑上前去,抱住了她。
抱住她的时候,身体仿佛被千根万根利针刺穿一般。
痛的说不出话。
痛到浑身抽搐。
但江望还是咬着牙,没有放手。
她知道,这一定是小朝所体会过的痛楚。
各种负面的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涌入,
江望用几乎痉挛的手用力抱住了她。
喉咙里感觉被什么粘腥的东西给堵住了,
发出的声音,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
但是,只有这一句,她必须要说出口,
“…………!”
听到这句话时,能够感受到她冰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干枯的嘴唇像是婴儿牙牙学语似地一张一合,
最后,终于吐出了两个清晰的音节,
“……姐 姐?”
“我在这里。”
终于唤回妹妹的神志,江望感动地快要落下眼泪来,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用身体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
这天空当中,红色的月亮变得异常巨大,像是月食一样,从赤月的中间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深红色黑洞,仿佛就要将自己吞噬。
与其说是接近,不如说,是天在往下塌。
看起来很不妙……
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来源,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已经快要濒临崩溃了。
得赶紧出去才行——
就在江望心中生出强烈的希望,希望离开这个地方时,手中的黑色戒指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这感觉和进来时有些相似,
感到天旋地转,她只能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小朝,仿佛要和她融为一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