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难道说你已经变得连一场游戏都要瞻前顾后了么,现在的你究竟是佣兵还是龙门的好警察?”
W微微扬起头,如同挑衅一般。
“说说你的条件。”
凌业没有选择权。
根据刚才的话语不难推断出小兔崽子已经被W绑在了某个角落,搞不好身上还挂满了源石炸弹。
毫不夸张地说,他今天的约会在这个女人露面的刹那就已经结束了。
“一个月后会有一场好戏,如果你以龙门警官的做派通过了,我就离开这个地方。”
W笑着,如同见到苍蝇落网的蜘蛛。
“如果你还是那个佣兵,就和我回到佣兵生活中,回到你最熟悉的地方。”
“你的要求可真多,但似乎用一个小崽子的性命做筹码,是不是太少了点?”
并非在他眼中小兔崽子的命轻如鸿毛,只是作为W的筹码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而已。
他必须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优势条件,最起码要弄清W的底牌会是什么。
“谁雇的你我早就一清二楚,如果你打算把雇主的名字那样廉价的东西也作为筹码,那我看还是现在就划破你的喉咙更加实在。”
凌业知道,全龙门急着想要他命的人,也只有那位只有在生意上还算精明的大少爷。
但是一个月时间,特里安啊手下的产业必然全部恢复过来,相当于前面的一切都白费功夫。
“哎呀,真可怕,不过你似乎对自己周围的环境太过于自信了?”
W用眼神示意了凌业身后。
霎时间她身上所缠绕的血线一齐向那个角落涌了过去,很快便将那台隐秘的摄像机托举起拿到了两人之间。
“赢下这场游戏,照片就不会送到你可爱小女朋友的手上,这个条件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呢?”
她笑着,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衬托下,如同地狱中逃往人间的赤角恶魔。
摄像机是遥控的,照片会在其他地方被洗出来。
“一个月后我们见分晓,现在把炸弹的遥控器交出来。”
“你的小兔子现在还在房间里,不过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还有三十五分钟,不陪外面等你的小姐逛个街再回家么,说不定可以在新闻上看到很漂亮的烟火哦。”
啪嚓。
金属材质的摄像机被凌业轻轻捏碎,零件四散地落在了洗手间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杂乱的脆响。
娘的,被算计了。
从露面到谈判结束,一切都如同W的预料,凌业甚至觉得他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他知道W不喜欢定时炸弹,用它只是为了破坏这场约会的后续情节而已。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不教她这么多东西。
“嗙!”
凌业走出洗手间重重甩上了门,将门口探头探脑正准备进去查看的侍者吓了一大跳。
“不好意思。”
他随意地说着,顺带看了一眼手表。
三分钟,两人间的谈话还算短暂,应该引不起他人的注意。
只是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
“吓死我了,这位爷好大的火气。”
所幸这周遭都是隔音设置,不然这一声嗙门声怕是要直接让这以安静、浪漫为基调的餐馆名誉扫地。
侍者见那表情严肃的男人离去,摸平了平心里的惊意,这才好奇地打开了男洗手间的门。
什么都没有。
地上干净整洁,周遭摆放整洁,也并没有其他人进出的迹象。
“奇怪了,明明听见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啊。”
他大着胆子走进了阴暗的环境中,还没等细细检查,便感到脑后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
扑通。
又一个侍者倒在了地上,惹得门后的W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家伙脑壳真硬。”
W走出门,看见了凌业护着那位大小姐出门的背影。
她仿佛宕机一般在原地呆呆地愣了几秒,似乎已经忘了她在餐馆的阴暗角落扒光了一个服务员,身后的男厕里躺着一个意识不明的倒霉蛋。
“这不公平,一点也不。”
愣神过后她匆匆地避开诸多视线再次来到了街上。
一声雷鸣划过天空,忽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笼罩了街道。
来往的车辆溅起几丝水花,街边没有带伞的行人匆匆躲入了附近的店家。
她独自在雨中缓缓地走着,任由雨水将银白的发丝洗成一束束黏在面颊和肩头。
W的视线模糊了。
透过雨幕,街道通明的灯火映在她的眼中,宛如战场上源石弹药引爆的明亮花火。
现在想起来,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暴雨的日子,她捡起了属于佣兵W的武器继承了他的名号。
“以后你跟我混。”
雨幕中她仿佛又听到了凌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只是这次不再会有防雨布披在她的肩头,龙门的街头也不会有温暖的篝火供她暖身子了。
“叛徒,该死的叛徒。”
W紧紧咬着牙关,心中燃起了不知何处而来的愤怒。
她甚至说不出凌业背叛了谁,说不出为什么要将叛徒的名称加到他头上。
她只知道见到那个曾经唯一能够理解她的人,护着其他女人走出她视线的那一刹那,她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那种感觉,与失去特蕾西娅的时候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糟糕。
“没关系,失去的我都会抢回来,只有抢回来的才是我自己的。”
W自言自语着,摸着脖颈间的项坠。
雨水沾湿之下侍者服的单薄衬衫透出了她衣物下的肌肤。
一道陈旧的犬齿伤痕在W的肩头,正如一份对过往的无声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