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上次消息传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天,花断年被那群江湖人推着上前,已经是没有放弃这个选项了,就算他想罢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可能让他如愿的。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对周留白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但对于龙定天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反正对她来说是有利的。
落日村的上山小道上,两边树木的枝干已经长出了嫩枝,清晨的微风拂来,吹起一片树叶的沙沙声。
周留白走在铺满碎石的小路,白衣飘摆,细长的高跟踩在这坑洼的路上犹如平地般稳健,玉玲珑跟在后方,两人安静的漫步走到山顶上。
此处海拔颇高,有种能直触云雾的感觉,阳光好像就悬挂与头顶之上,和落日村一样,这座山也叫落日峰。
伪西天的地下堂口空间已经无法再扩大,有塌陷的风险,所以就将一部分人转移到了山上,重点是用于训练,因为这里地势比较高又不是有名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上来。
见到周留白上来,立即有人搬过来一张椅子,周留白坐下去,眼睛看向修建在峭壁上用来训练的校场,下方的沐家子弟分成两批,正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看了一会,玉玲珑捧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周留白单手接过茶杯,掀开盖子吹了一口冷气,这时周儒也从下面的校场匆匆跑上来,来到女子的跟前就是一跪。
“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周留白饮了一口,温度刚好,眼睛看着校场里训练的众人,问道:“起来吧,两个营训练的怎么样?”
周儒站起来走到了旁边,也看向校场里还在训练的人,“七杀营的进展很快,已经有人能使出第六刀了,白剑营的就要慢上许多,没有人指点只能靠自己琢磨,不过基本的剑式都已经掌握了。”
“那你呢,剑使得可还顺手?”周留白又问了一句,身子坐的笔直,凸出的曲线在此刻更为明显。
周儒自然是不敢看的,低下了声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好像不太适合用剑,琢磨不透。”
周留白点点头,合上茶盖将茶杯放回了玉玲珑的手里,站起身来往前面走了两步,双手负在身后,声音里有些随意,“不适合就别用了,上次从谢世安手里拿过的拳谱你拿去看吧。”
“谢谢大人。”周儒弯下腰道谢,可过了会,小心的说道:“可我还是比较喜欢剑,想在试试。”
“随便你。”对于手下人有自己的想法,周留白觉得这是好的,过于死板反而成事会变难。
闲聊结束,周留白让玉玲珑说下最近江湖上的情况。
花断年目前已经变成卒,只进不能退,而他上次拒绝了加入沐家的邀请,现在在江湖人的拥戴下当任了团体的主事。
还放出消息,三日后也就是元宵节的前一天,会在南平古镇的聚师台上等她沐家人到来,一同商议对抗龙家之事。
事情发展到这,其实只要周留白点头,那些已经集合的江湖人士就能加入到自己麾下,这原本也是冥主的本意,可她周留白要改变一下。
如果她点头了,那群江湖人加入进来,以她现在的能力估计是压不住的,他们让花断年当了主事,先入为主的观念会根深蒂固,她周留白除了沐家冥使的身份之外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而且,她周留白也需要这么多人,多而不精没用,多数人都是一些当地的门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实力是有些的,可他们的掌门人已经老了,思想也许会和她的师傅一样迂腐,对她周留白来说,这种人加入进来百弊而无一利。
所以还不如先让他们打上一打,死掉点人再说,这样,全武林的矛头才会指向龙家,这才是周留白要的。
等到时候她周留白在站出来,救济这些被龙家追杀的江湖人士,就可坐收渔翁之利,帮助他们的人叫周留白而不是沐家。
听到周留白吩咐不要去理会花断年时,周儒有些不忍,壮着胆子想上前一步说些话,却被玉玲珑拉了一下,周儒转过脸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后还是走了出去。
“大人,这样对待一个年过五十的老人是不是不太好,我们明明可以同意然后共同对抗龙家的。”
周留白看着校场的目光收回,她自己想的东西是不可能告诉她们的,听到周儒这么说,倒也不生气,因为毕竟他是沐家的人,肯定会为沐家着想,如果她自己没有想法的话应该是会同意的。
转回身子,山顶的风吹得周留白的白衣猎猎作响,也吹乱了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伸出手在周儒的肩膀拍了拍,“生而为人,就不要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很可惜这样的人在世上少之又少,而他花断年也不是这种人。”
又走了一步,背对着他,“没出事的时候就不想与我们为友,等出事了才想起我们,这样的人要是以后要是发生什么,说不定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到时候就麻烦了,再加上龙家可不是这些江湖草莽就能解决的,这样的牺牲对于沐家来说是有必要的。”
听到周留白这么说,周儒也知道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得点点头,随后便退下了。
等他们都走后,周留白看向玉玲珑,“那件事做的怎么样了?”
玉玲珑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详细地说了一遍,原来刺杀亘升平的计划是玉玲珑一手安排的,按照周留白的想法,想慢慢折磨亘升平,可惜对方居然也有武功而且坐在社会的高层位置。
“那就暂且先不要动他了,目前最为紧要的还是将龙家这边的事情,等这事完,在和麒麟刀慢慢算账,多派点人盯着,最好将他们的总部查出来。”
玉玲珑点点头,随后也下山去了留下周留白站在风里,聆听了一会清风的声音与自然的律动,一股气流在体内翻涌,无相功又到了顶峰需要突破了,可这第三层远没有第二层容易。
许久没有动手,积存的内力已经快要溢出了,周留白随手一掌就打在旁边的树丛中,金色微芒的气息扭曲了空气,留下破碎的光斑。
几棵树木被轰飞出去拦腰折断,就连后面粗壮的野树也被殃及,撞倒了下去,惊起一片鸟鸣从树丛里窜出来飞走。
校场中还在训练的人纷纷停下,望上去,只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挥了下足以遮蔽手掌的袖口,朝着下山的方向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