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没有!
哪里都不在——
江望焦急地在房间里寻找着,
柜子里,床底下,窗帘后面……
屋子里都快被自己翻遍了,但是却依旧找不到那只兔子玩偶。
不对——
江望想起来了,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
她立刻转头回到了一开始自己呆着的客厅。
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忽视距离自己最近的区域,好比像是忘记了钥匙,到处都找不到,最后却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翻到一样,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因为刚刚自己人就在这里,所以优先去找了其它地方。
默数时,离自己最近的沙发底下,还没有检查过。
这条发皱的真皮沙发就摆在客厅电视墙的正对面,底下是有空隙的,但是被盖在沙发上的沙发罩遮住了,所以之前都没注意。
咔嚓。
江望打开打火机,借着火光,终于感觉自己增添了几分底气。
……会在这里吗?
胸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掀开了罩纱,她蹲下身来,以单手撑地,慢慢地趴了下去,朝着最深处的角落里看去。
——。
火光映照出了那只兔子玩偶的脸。
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握住了一样,吓得梗在了那里。
那只不见了的兔子玩偶,此刻正趴在地上,在黑暗中正斜笑着。
更诡异的是,此刻,它的姿势和自己一样,像是预见了自己的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似的,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它以相同的姿势和趴在地上注视着自己。
“……‘找到你了’。”
虽然很害怕,但是游戏还要继续,
江望颤抖着说出这句标志着第一局游戏结束的台词,伸出手,想要把娃娃从沙发底下拽出。
沙发底下全是从玩偶身上流出来的水渍,伸进去后,江望感觉自己的袖子都被浸湿了大半。
不仅如此,玩偶肚子上的缝线不知道为什么崩开,在拖拽的时候,缝在里面的糯米散了一地,那只断指正挂在裂开的肚子中,若隐若现。
……好重。
因为泡过水了,玩偶变得格外的沉重。
身体越来越僵硬了,也越来越使不上力了。
江望感觉自己的处境相当不妙。
现在,仅仅只是将娃娃从沙发底下拖出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自己大半的气力。
虽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玩通灵游戏肯定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所以江望已经做足了心理上的准备,但亲身体验后,她还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终于,她够到了兔子的一只胳膊,将它从沙发底下拖了出来。
“……变得破破烂烂的了啊。”
她看到碗里还有些剩下的糯米,看到玩偶残破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太好。
接下来还有两轮,总不能让她以这幅样子继续。
于是,她拆开了已经快要散掉的红线,将玩偶填实,然后重新缝合好,
只不过这一次,她缝的更实了一些,最后还用手指缠绕红线,绑了个双圈结。
缝好后,兔子玩偶黑色的塑胶眼中似乎有光芒闪过。
桌子上放着的纸条再次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新的文字浮现了出来。
「谢谢你 大姐姐」
……这孩子还挺有礼貌。
「刚刚好可惜 差一点就能算我赢了」
看来果然还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只要像这样找到玩偶,就算自己赢了吗?……没想到意外的还挺简单。
“要是我输了的话会怎样?”
江望问向代表童童的玩偶,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对了……
江望这才意识到一件事,
童童是听不见的。
她恍然大悟。所以那个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鬼面前指使自己和对方进行这场诡异的游戏。
接下来纸条上出现的文字让她的心再次悬吊了起来。
「接下来 轮到我当鬼」
鬼来当鬼……这可真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啊。
都市传说里,这个游戏可不仅仅是一个能和鬼魂交流的通灵游戏那么简单,
这个活娃娃游戏,同时也是一种带有诅咒效果的‘仪式’。
如果输掉的话,玩家就会和玩偶里的鬼交换。
第二轮游戏开始。
江望重新把玩偶重新放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那个肮脏的锈水池里。
在水面上起伏的玩偶,翻了个身。摇摇晃晃地沉了下去,像是在转过身去,告诉自己可以开始了。
和刚刚一样,关上门后,江望回到开放式厨房的客厅,含了一口杯子里提前调好的盐水,
有关这个游戏的传闻中,口含盐水有一说是为了驱邪,也有一说这样做是为了在招来的鬼面前隐藏自己的气息,
不管有没有用,有总比没有要好。
可是……究竟要躲在哪里好呢?
江望犯了愁,
在这间诡异房子里,无论藏在哪里她都觉得很可怕。
恐怖游戏里,柜子总是在与凶灵追击战中的安全点与避难所。
关上柜门后,她也开始了倒数。
41,42,43,44……
滴答、滴答、滴答——
数到50的时候,江望注意到,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有水滴的声音传来。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水?
——啪嗒。
这一次,冰凉的水直接滴到了江望的脸上。
水滴是从上方落下的,
她猛地起抬头,黑暗中,那只兔子玩偶的脖子正卡在自己头顶正上方的衣架上,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正注视着自己。
“咳——咳咳咳!!”
江望下意识地把含在嘴巴里的盐水吞了下去,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吞下盐水后,挂在衣架上的玩偶变得摇摇欲坠,最后啪叽一声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被你找到了啊。”
江望从身上拿起了这只湿漉漉的人偶,苦笑着说道。
这只从天而降的小兔子好像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因为有过和鬼魂相处的经历,江望多少能够从气息上感知对方的心情。
和妹妹小朝一样,和自己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江望并没有从童童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恶意。
或许,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一起玩而已。
这是个机会,在这个柜子里,自己应该没有被监视,
抱着玩偶,江望从外套的内兜里取出了那一直随身带着的发黄纸张,揉成了团,塞进了玩偶的肚子里。
·
滋滋滋滋——
最后一轮开始之前,对讲机的灯再次亮起,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最后一局,你拿着这把剪刀去找那只玩偶。找到之后,就用这把剪刀插进她的肚子里,这样就能让她‘安息’了。”
“要是我没找到呢?”
江望试探地问道,
“呵呵呵呵……”
男人发出了阴森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