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安静的空间内。传来了笔在粗糙的纸张上写字的声音,
江望注意到,红色字迹的下方,渐渐浮现出了另一行小字。
「第一局 就由大姐姐你来当鬼」
「准备好了的话 我们就开始吧」
……准备?开始?
要做什么准备?要怎样开始?
“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正在她一头雾水时,一道低沉的中年的男人的嗓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把江望吓了一跳,
!!
闻声而寻,她迅速在椅子上找到了一个对讲机,
电源的红光闪烁着,从里面正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毫无疑问,在这个对讲机后面藏着的……就是把自己打晕后带到这里的人,
江望抄起了对讲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知道要保持冷静,但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上……识相的话,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对方的语气不甚友善,他对江望发出了威胁,暗示随时都能杀掉自己。
“…………”
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
对讲机能够接收信号的范围有限,这个人应该就躲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监视着自己。
可是……究竟在哪?
还有,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就在她满腹疑问时,男人继续开口:
江望这才注意到,布偶的旁边还放着几件道具
这些材料是……
江望想起来了,
她有听说过这个游戏。
这是都市传说里某个著名的召灵游戏——名字叫‘一个人的捉迷藏’。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把剪子拿起来!!”
男人表现得很没有耐心,语气相当焦急。
看起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有别的选项,江望只好按照他说的话做,一边暗暗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
根据男人的指示,江望拿起了剪刀。
这个应该能够当做武器。
咔嚓、咔嚓——
剪子的尖头格外的锋利,很轻易地就扎进了布偶的身体里,
这感觉,并不像是单单地在解剖一只玩偶。
兔子的腹部就这样被自己剪开,把这种有头脸和四肢的物品开膛破肚,即使知道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具有生命的动物,但观感上多少有些让人发毛。
“…………”
江望把手伸进了小兔子的肚子里,
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是,和工厂里装着碎肉的恐怖玩偶不同,这似乎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子玩偶。
她将里面的填充棉掏了出来,失去了填充物,玩偶逐渐变得干瘪,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皮囊。
按照指示,她端起了碗,往玩偶的身体里面填装这些糯米,
倒到一半的时候,从白色的米里掉进去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看清了那件物体后,顺着脊梁骨,一股深切的寒意自上而下迅速蔓延。
——是人的手指!
她差点手一抖将碗打翻在地。
米堆之中,埋藏着一根已经发乌的小指!!
“喂,不准停!!”
江望脸色发白,努力调整因为紧张而紊乱的呼吸,稳住手继续倒着碗里的米粒。
米粒沙沙落下,很快就将那根小指头淹没,就这样埋在了玩偶的身体里。
这根手指相当细小,不像是成年人的,
像是从小孩子的身体上切下来的。
这么说来,这个人果然就是——
“填满了之后,就用那边的红线把玩偶的肚子缝上……动作快点!”
好在江望还算擅长缝补之类的针线活,即使是在这种光线昏暗的地方,她也能迅速地将玩偶缝补起来。
装入的米,代表的是玩偶的内脏,红线则是血管,
半截指头作为逝者身体的一部分则是通灵的媒介,
做完这一切后,就相当于把童童的鬼魂附着在了上面。
“缝好了吗?接下来……就可以和她玩‘捉迷藏’了。”
“游戏一共有三轮,如果你能获胜两局,就能获得生还的权利。”
滋滋——
说完后,对讲机里的电流的声戛然而止,
对方切断了联络。
按照最后的指示,江望来到了卫生间。
锈迹斑斑的洗手池里,放满了棕色的锈水,黑暗中看上去有点像是混杂了血的颜色。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来到了洗手台的镜子面前,江望拿着手上已经用红线缝好的布偶,把它轻轻放入了水中。
泡在水中的兔子玩偶在吸收水份后肢体开始膨胀,看起来就像是泡发了的尸体。
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好的联想,江望在关上了门后,走出了洗手间,回到了客厅。
她紧张地发现,客厅里的电视机不知道被谁给打开了,但是因为没有信号,这个老式的显像管电视上面只有沙沙的雪花。
“……可以开始咯?”
1,2,3,4……
以手捂眼,面对着墙,江望闭上眼睛,按照捉迷藏的规则,从1数到30,等待对方‘藏好’。
她注意到,除了电视里传来的杂音,房间里似乎有湿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像是穿着湿掉的鞋子的孩子啪嗒啪嗒地在地上跑着。
其间,还夹杂着细碎的、像是米粒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25,26,27,28,29……30!
时间到了。
“……藏好了吗?”
江望点燃打火机,深吸了一口气,她来到了卫生间门口,握住把手,用力旋转,重新推开了门。
……不见了?!
然而,本应该好好地浮在水池里的玩偶,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门和刚刚一样是关的好好的,但是直到刚才还放着玩偶的水池中已经变得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