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是一个恍惚之间蒸汽船就在汽笛声之中靠了岸,霜叶与艾西拉亚一行随着那些稀稀拉拉的同行者一同通过从岸上伸过来的宽阔木板上了岸。太阳已经彻底升了起来,可阳光照在河岸上却只是让岩石越发的苍白,刚刚从城中出来的狼们急急忙忙的四散开来,背着,拖着他们的大小行囊,穿过砖块铺就的小路,很快消失在这片河岸上那些低矮的,有着厚重屋顶的房屋中。艾西拉亚四下里看去为这里不同一般的建筑风格而惊讶。“老爹!”霜叶喊道。于是一行狼看到了霜叶老爹从某一座“平顶房”中推门而出,热情的向这边挥着爪子。霜叶老爹将一行狼引进了那间平顶房里,他们才发现这其貌不扬的房屋居然是一间热闹的酒吧。各色的晶石灯光在酒吧中摇曳,酒吧中的狼们则表现出与外界沉闷景象大不相同的热情。一台留声机正播放着歌曲,另一个杂糅着蒸汽机械与魔法的黄铜机器则将歌声原汁原味的放大,许多面容不甚清晰的雌雄狼们正随着音乐缓缓摇动他们的头。酒保们摇动着被杯子,又将一杯又一杯的佳酿递到众狼的爪中。艾西拉亚和霜叶一行——好像除了小龙铃——都观察到,大部分酒吧中的狼,似乎是从大门另一边的宽敞地道中进出的。老爹看出了他们的思索,于是说:“你们知道的,这到底是地面上,尤其是白天,大家都不太愿意在地面上走。”老爹又向上一指:“这厚屋顶也是这个道理。”“我小时候,就是老爹你搬下来之前,我还没见过地道呢!”霜叶说。老爹笑道:“可不是,我年轻时,可是连这样厚的要死的屋顶都没有。”他说:“那个时候,酒吧都是延伸到室外的.....现在嘛——形式越来越紧张了。”“好啦!”老爹话锋一转:“我们先在这边耍耍,喝点新鲜酒,等升降机下来。”西亚拉说:“霜叶老爹啊,我还以为我们得走栈道呢。”老爹呵呵一笑:“栈道?你这是要学冒险小说——那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古迹了,现在狼和货物都走升降机。”“所以,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路了?”洛蕾凑过来问道。老爹解释道:“倒不是没有,可你得顺着河岸公路走五十几公里才到得了地面——到时候有得再绕回来。到时候这一天都过去了。”“所以要等升降机——河这边的升降机白天只有一台运行,而且走的是速度慢但量大的路子。”老爹举了一下手中刚刚拿到的一大杯啤酒。“四处转转吧!升降机要下来至少还有半个小时,它要卸货又是将近一个小时去了。”一行狼(龙)互相打了招呼便四散开来,霜叶和西亚拉走向了吧台,洛蕾带着铃向几个准备献唱的酒吧歌手靠了过去。艾西拉亚则打算先四处看看。艾西拉亚路过几个相谈甚欢,以至于几乎吵起来的年轻狼,听到他们对地面上“行情”的争论——“要我说,现在去地面上是天赐良机!你想想,现在狼怕龙都怕的厉害,别说往地上跑了,地上面狼都净往地底下跑——你看,这就是机会嘛,搞不好我们干几年能包下一片农场!”“扯淡,要是我,就去当矿工,只要你能坚持两年以上,保证能换个队长当当,那工资就比公务员差一点了——那可不是好日子嘛!”“你这是胡扯,谁在矿下面撑得了这么长时间,我听说那里苦的很,要去也是做过渡的工作——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狼,你能撑的过去再说吧!”“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你是不知道给农场拓荒有多难——别狼是几代人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才有那么一点地皮,首先就不可能让给你。就算是买旧农场,我跟你说,农场荒废了这么长时间,你要再修整,就和开荒差不多了,更别说闹龙了,巨龙一飞,龙息哗啦啦像暴雨一样——别说土地了,就连你自己指不定也灰灰了!”“哎,我们两彼此彼此吧!我要跑地面上来,家里人都觉得我疯了,我家老头子听说我在收拾行李,追着我跑了几条街——幸好我熟悉路线,不然可不是给他抓着啦?不过,哎,我是真觉得有点对不起家里人,不过啊,这事是我非做不可的,狼的一生有几次冒险的机会?”另外一位狼闻言和他碰了碰玻璃杯,说:“彼此彼此,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那是工业城区....”听着,艾西拉亚翘起了嘴角。“想来,霜叶和西亚拉在这里应该会很开心吧?”这时艾西拉亚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动了。是小龙铃。“艾西....”铃看上去有些犹犹豫豫的。艾西拉亚笑着摸了摸铃的头。铃吞了吞口水,指向了另外一边。“他们在干什么?”艾西拉亚扭过头去,立刻僵住了。她看到一对男女情侣相拥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