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依然是刀身与鞘摩擦出的巨响。
很快,比上一次的拔刀更快一些,但出人意料的是盏池并没有向时砂拉近距离,而是站在原地,对着空气砍出了这一刀。
这不是恶趣味的唬人恶作剧,也不是战术性的假动作。
在刀刃划过的轨迹中产生了一弯银色的月牙,盘旋着高速飞来,时砂立即侧身才勉强躲过。
还不算完。这月牙并不是所谓的剑气,而是纯粹的月光,它仅仅与时砂擦肩而过,就靠着强光暂时夺取了时砂的视觉。
视野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
“晚安!”
盏池如离弦之箭般突刺过来,失去了视觉的时砂在他眼里好比一个活靶子。
——呯!——
没有命中靶心。
突刺过来的刀尖笔直的刺在时砂手臂的鳞片上,冲击力已经超出了鳞片所能承受的范围,刀尖穿过鳞片刺入皮肤,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真遗憾,我每天都要熬夜的。”
失去视觉对持有耶梦加得的力量的时砂来说其实并无大碍,蛇能够通过感知温度来识别猎物的位置,虽说现在时砂的处境更像是被捕杀的猎物。
盏池眉头一皱,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即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用自己的双眼仔细观察才明白,眼前的造型既不是宏伟的东方龙,也不是残暴的西方龙,而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蛇皮怪……
盏池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不屑,手中的长刀也不屑的挥舞着,雨点般的极速连砍不断地拍打在时砂的手臂,每一击都会造成流血与碎骨,这份痛楚简直使大脑无法思考。
终于,时砂的左臂垂下,肌腱全数断裂,里面的骨头被敲得七零八碎。与此同时,时砂的右手却稳稳地握住了刀尖。
与其说是右手…不如说是右爪了吧,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整只手布满了像水晶一样的鳞片,反射出淡紫色的月光,并分泌着毒液流满了整个刀身。
时砂用力一握,刀身顿时粉身碎骨,刀的残骸和刀柄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
这是时砂能够做到的最有效的反击,虽然代价是一只左手,但这一定是值得的。他失去了武器充其量是一个身手敏捷的普通人,而时砂有着鳞片护体、利爪进攻、甚至还有一击必杀的剧毒,总不可能被这家伙乱拳打死。
时砂如此揣测着自己的胜算。计算结果高达百分之一千!
可惜。
这些揣测并不现实,时砂只是自说自话的认为盏池失去了武器,这个大前提是不成立的。
月光凝聚在盏池手中,快速生成了一把银色的苦无。或许只要有月光,他连“万剑归宗”都使得出来;或许只要有月光,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还没来得及惊讶,苦无 就已经划开了时砂脖子上的皮肤。
输掉了。就这样 要被斩首了。
——嗷!——
苦无没有继续砍下去,仅仅是划破了皮肤而已。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没有被斩首,刚刚恢复硬化能力的时砂立刻为整个脖子套上一圈鳞片。
从热量感知得到,这个病房里,又闯进了一位客人。
“时砂!快跑!”
视觉逐渐恢复,朦胧中看得出这位客人留着中长发,穿着死板的白衬衫上衣和西装裤子。
不,不用看也听得出来……客人的名字是时溪,是时砂的哥哥。他的右臂化成了一只狼头,撑破了衬衫袖子。锋利的狼口中衔着的是盏池的脖子,死死的被抵在墙角。
时砂再一次愣在那里,今天的脑容量,真的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