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握刀的力量不断地增加,时砂左手抵着右臂发力也阻止不了刀刃朝自己的脸逐渐靠近,即便握刀的只有一只手。
而且可以感受得到,这家伙的长刀上释放着和耶梦加得同种类型的气息。
“难道你是被这把刀控制了吗?”时砂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大胆的猜测。
或许正如时砂所想,盲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情。时砂见他有所反应,立刻继续提问:
“你的名字…是什么?”
果然,盲人握刀的力度大幅减小,并用另一只手去阻止握刀的那只手。他在用自身的意志向刀上的邪灵抗争。
“救救我……我……无法维持意识……谁来……谁来……”
看着这样的他,时砂不禁联想到自己。只要耶梦加得想的话,肯定也随时可以侵蚀掉自己的灵魂,抹杀自己的人格,成为这幅肉体的新主人。
这样看来二人的处境是一致的,时砂对这份失去自我的恐惧深感同情,他开始害怕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将变成这个样子。
失去自我,失去脑海中的一切回忆,光是想想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加油!不要输给这种东西!”
等回过神来,时砂已经握住盲人的肩膀,为他加油打气。
一定可以找到将他们赶出去的办法,而眼前的这个盲人就是与我同命相连的伙伴,所以绝对不能抛下他不管。时砂的心里如此想着。
盲人终于振作起来,颤抖着手将长刀收回了鞘中。时砂也低头长出了一口气。
“蠢材!他要出招了!”
耶梦加得的声音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粗糙且刺耳,吓得时砂猛地抬起头。
——啪!——
是日本剑术中的居合,盲人飞快的将长刀拔出,刀身与刀鞘因巨大的摩擦力发出爆炸般的巨响。
巨的大爆发力,加上肉眼不可视的速度,仅一击就可以结束战斗,这便是居合。
好在耶梦加得在瞬间强制打开了时砂的蛇瞳,并激活了蛇一样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柔韧度,时砂才得以看清这一次斩击的轨迹,并迅速90度后仰躲过了这足以斩首的一击。
被刀划破的空气震动着,带来些许的耳鸣,还震碎了身后的窗户。
简直把时砂吓破了胆,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脑子给我灵光一点,你这蠢才!”耶梦加得在意识中大骂到。
也许是因为如果时砂死掉的话,耶梦加得也会失去躯壳而魂飞魄散吧。他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害一致的伙伴,暂时。
时砂没有和耶梦加得斗嘴的余力,他全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与清醒的意识,时刻准备着应对对手的下一次突袭,像蛇一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呕咳、咳、咳、咳哈哈哈哈!”
笑得一边俯身干咳一边拍着旁边的桌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你会被骗到这个地步,‘加油’什么的哈哈哈,戳得我良心好痛。对了对了,我的名字是盏池,多多指教哈哈哈~”
时砂心中又羞又恼,满口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完成工作,吃顿好的。”
“工作?”
“嗯嗯,砍下你的头就是我神圣的工作。”
说着,盏池的双眼竟慢慢睁开,瞳孔的形状和颜色与窗外刚刚升起的下弦之月完全一致。
他并不是盲人。
“看来你这混蛋的一切都不值得相信啊。”
嘴上这么说着,但时砂明白对方要杀了自己的决意可是毋庸置疑的。
他将长刀再次收回鞘中。
“真格的要来了,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