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利斯跟着梅林的脚步,向悬浮在花海中央的石塔走去。
雪白的、配色神似梅林的小兽趴在阿托利斯的怀里,在他的抚摸下发出满足的“芙芙~”声。
梅林在阿托利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盯上了他,对于他的问题自然是了如指掌。
“你是不是奇怪抑制力为什么会这么厌恶你?”
阿托利斯点了点头。
“这和阿尔托莉雅有关。”
少女和阿托利斯一样,在濒死之际都渴望拯救不列颠,于是,抑制力和渴求奇迹的她签订的契约,成为追寻圣杯的从者。
阿托利斯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就遇到了沙条爱歌,然后被根源皇女将本体驱除出了自己的世界。
谈论到抑制力的时候,梅林的语气有些不善。
阿赖耶忽悠阿尔托莉雅成为工具人、导致少女不得不忍受追寻奇迹的痛苦,并始终无法解脱。
对他来说,这是可以称为敌人的存在。
如果阿尔托莉雅始终无法解脱的话,梅林便会出手。
不过,阿托利斯的出现,给了他更好的选择。
“即便是现在,阿尔托莉雅仍然没有解脱,沉沦在抑制力的陷阱里。”
梅林看着阿托利斯的双眼,郑重其事的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可是……”阿托利斯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做不到。”
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过客,就算是所爱之人陷入折磨,他也没有能力将她带出苦海。
“别担心,有我在呐。”梅林笑着说。
这位花之魔术师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在他面前的人都会感觉到安心,仿佛任何问题在他手中都会迎刃而解。
梅林轻轻地点了点阿托利斯的胸口,那里正是诅咒的位置。
“那位异世界的根源皇女真是天才,我们只要模仿她的术式,对阿尔托莉雅进行同样的【祝福】就好。”
这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诅咒里传出,弹开了梅林的手指,似乎很嫌弃他。
“害羞了吗?哈哈,别在意嘛。”梅林毫不在意地笑道。
“这么轻松的样子,可动手的人可不是你啊梅林。”
清冷的女声出现在与世隔绝的理想乡里,花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
“你是……阿尔托莉雅的同伴?”阿托利斯听说过这个名字,阿尔托莉雅最终从游乐园离开,便是为了拯救这个少女。
荒耶宗莲也说过,两仪式是连接根源之人,从她的身上,阿托利斯果然感受到了与沙条爱歌相似的气息。
但是——
如果把根源比作一条河,沙条爱歌便是扎根在河岸边的大树,将根部扎入河流之中,而眼前这个女人则是河流的分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可以算作根源的本身。
看出了阿托利斯的疑惑,“两仪式”微微一笑:
“我是两仪式那具肉体的人格,和你所知的两仪式并非同一【人】,不过,我还是很感谢saber小姐对【我】的照顾,所以来帮她一个忙。”
真的可以带走阿尔托莉雅吗?
阿托利斯毫不怀疑,眼前的女人拥有随意改写世界的能力。
那么,和阿尔托莉雅在一起,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心里,再次燃起了熊熊火焰。
就像火把驱散了荒野的黑暗。
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似乎将不再孤单。
“当然可以。”
清冷的声音直接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
当阿托利斯的身影消失后,梅林解除了幻术。
“至少,阿尔托莉雅能获得幸福不是吗?”
摩根似乎没有听到梅林的声音,仍然呜咽着,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悲苦之中。
应该是错觉吧。
被松绑的摩根没有对梅林宣泄自己的愤怒,而是转头看向出现在阿瓦隆里的第四个人。
“他是怎么说服你的?”
其主人正位于遥远的异世界。
身材娇小的少女开口道。
“是吗?可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于眼前的少女,摩根的敌意似乎比对待梅林时,还要高出百倍
……
树下,弥留之际的少女正在沉沦于梦境之中。
穿越时间和空间的王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少女的身前,仿佛面对着易碎的水中之月。
真的是在树下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子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下去。
“要和我一起流浪吗,公主殿下?”
“当然,我的骑士。”
在不列颠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睡美人和王子的故事,完美落下帷幕。
不过。
公主和骑士的故事,仍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