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慢慢睁开了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脑袋有点晕晕的。
“你醒啦?”
旁边的贝尔纳多特兴奋地握着克勒曼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道谢:
“非常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阁下在这里,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克勒曼?林可好像听说他确实在旁边的教室里。
“客气了,我的这种药对于外伤还是很有作用的。不过……为什么克卢克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这个……好像是我打的吧?”
“啊?”
听到这,林可也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站起来,克勒曼眼疾手快,扶住了不稳的克卢克。
“你胸口的伤很容易复发,不要有大动作。”然后他转头对紧张的贝尔纳多特说:“带他到教室里再说吧。”
然后直接搭着林可回教室了,贝尔纳多特赶紧拖起地上的路易斯也跟了上去。
说实话,林可对克卢克这具身体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刚才贝尔纳多特只是轻轻一拳,他就几乎当场去世,虽说是苏尔特的蛮横冲撞在前,但也不至于孱弱成这个样子吧
一时间,林可把接下来半年的健身计划都安排满了。
稍微观察了下之前自己很看好的这个克勒曼,林可才感叹人不可貌相。
克勒曼的身材比较宽厚敦实,靠近了看,他不是胖,而是壮,刚才这一接触,林可就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一堵墙上。
这也很正常,克勒曼生活于天寒地冻又治安混乱的北境,那里缺少魔法,但基本人人习武,民风彪悍,细皮嫩肉、身材苗条的人早就被冷冽的寒风吞噬了。
林可被扶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闻到了熟悉的黄角兰的清香,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三人围在他身边,贝尔纳多特率先低头向林可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克卢克,是我太莽撞了,我真不知道我力气这么大……”
“不,不怪你……”林可微笑着轻抚贝尔纳多特的手,“我之前胸口就受过伤,我也忘了告诉你们了。”
“即便是这样,我也有错,你说吧,克卢克,有什么能让我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林可有些头大,这都哪跟哪啊?
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没有任性到利用这种机会向朋友提要求的地步。”
林可转头对克勒曼说:“非常感谢你,克勒曼同学!”
克勒曼哈哈一笑,尽显北境汉子的豪迈:
“这是什么话,同学一场,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况且……”克勒曼这个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没感谢克卢克同学你呢。”
感谢我?
林可怀疑自己在昏迷的时候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贝尔蒂埃老师已经告诉我了一些关于班长选举的事情……”
林可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给他投票的事被他知道了,随后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贝尔蒂埃要把这件事告诉克勒曼,是为了安慰他吗?
“我的得票数是三票,其实已经是我没想到的了,同时我也很满足了,起码除了我自己,还有同学愿意支持我,这两个人里就有你吧,克卢克同学。”
克勒曼此时一脸严肃地立正,露出了结实的左臂,放在胸前,这是他们阿尔伯塔地区最高的礼仪,这也提现了克勒曼对林可的认同。
林可虽说没怎么搞明白事态发展,但他能看出来克勒曼是认真的。
“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可靠的人,至少我觉得你有当班长的潜质,克勒曼同学。”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
这个时候,林可看了看身边的两人,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不禁心中一动,伸出手,掌心向下:
“克卢克·德克斯特。”
克勒曼伸出了左手,搭在了林可手上:
“克勒曼·阿尔萨斯。”
贝尔纳多特看了看两人,也是嘿嘿一笑,伸出了手:
“贝尔纳多特·卡尔。”
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手盖在了贝尔纳多特的手上,原本还在地上颓废的路易斯突然满血复活,此时一脸微笑地看着三人。不得不说,正常精神状态下的路易斯真的算是林可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路易斯·弗朗西斯。”
“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们,有你们在,我觉得我未来的生活会格外的有意思!”
看着这一幕,林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
接下来半个小时,林可他们哪都没去,就在教室里热闹地聊天。
贝尔纳多特是个很活跃的人,当他知道克勒曼来自阿尔伯塔地区,就很好奇他们那里的风俗习惯,他是土生土长的内地人,对于北境人都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这种传闻一直都很感兴趣。
毫不夸张地讲,克勒曼简直天生就是个故事大师,他全身心投入,加之独特的肢体语言,将阿尔伯塔地区的生活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当他讲到他们策马奔驰于广阔美丽的林海雪原上,林可三人都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当他讲到他们护卫队和凶恶的劫匪短兵相接,刀刀见血的时候,三人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直听到他们平安归来才慢慢放下心来。
贝尔纳多特听完很是感慨:
“原本我以为战斗是个很帅气的过程,没想到还是我太过天真了……克勒曼,你可真是太了不起啦!”
真正的战斗永远不是竞技场上的点到为止,而是要以生命为赌注,非得分个你死我活不可。
说到这,贝尔纳多特一拍桌站起来,眼睛里冒着火焰:“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成为著名的佣兵!”
林可在旁边托着下巴抖起了腿,嘴角疯狂上扬:
去找吧,我把一切都放在那了!
“好,好志气!”
克勒曼鼓起了掌,对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他向来都是很有好感的。
“我的理想是想成为一位强大的魔法师,然后让阿尔萨斯家族变得更伟大!”
路易斯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平添了一副忧郁的气质:“我只想当一位普普通通的游吟诗人,有朝一日能走遍这个大陆,在各个地方都留下我的足迹……只可惜有点难以实现了。”
路易斯是弗朗西斯子爵家的独子,自然做什么都要受到家庭的影响,好好上学,健康成长,平平安安地继承家业基本就是路易斯的人生了。
一时间,包括林可在内,三人都有些沉默,对于一个步入青春期,正是热血方刚的少年来说,心中明明有一个梦想,却不能去追求,甚至于触碰都是不被允许,这无疑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但是路易斯看的很开,很淡然地摆了摆手:
“罢了,等以后有时间了,多出去转转也不是不行,况且不还有你们嘛,这种事并不是大问题。”
然后他又看向林可:“克卢克,你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这两句话很有用,把低沉的几人又拉了回来。
贝尔纳多特兴致又起来了,他对林可这个像是突然出现在萨贝拉城的人很好奇,林可的身份很神秘,除了父亲是个佣兵以外,其他的基本一概不知。
但如果林可是普通家庭,他们也不会在湖滨宿舍相遇了。
眼看克勒曼也一副好奇的样子,林可深吸一口气,战术后仰。
“理想啊……当然是回家啊。”
“蛤?”×3
只见林可闭上眼睛,然后微微一笑:
“当然,短期目标是平静地活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