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鲁普雷希特殿下在六岁的时候身体就停止发育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靠自己达到了魔导师这一步,令人钦佩。”
回教室的路上,贝尔蒂埃慢慢给两人讲述苏尔特的故事。
“也许是因为身体停止了成长,他的思想似乎也永远都保持着年轻的状态,在和魔族的战争中,鲁普雷希特殿下研发的新式武器和救助设备极大地帮助联军扳回了劣势,挽救了成千上万的生命。凭着这一功绩,他受到了各国人民的尊敬和厚爱,国王陛下册封他为达尔马提亚公爵,虽然只是名誉上的。教会方面也赐予了他最高圣殿守护骑士的称号,要知道,在这之前,历史上只有九人才获得如此殊荣。”
听着苏尔特这传奇般的经历,林可不禁感叹,无论哪个世界里,小学生都是最高战力啊~
“好了,克卢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贝尔蒂埃这个时候回头又看了看捂着自己胸口的林可,眼神里隐含着担忧,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可已经躺在地上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好提前做了一点准备工,还有多亏了伊祖尔同学的及时救助。”
林可轻轻地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有一说一,刚才他都看见他去世的太爷爷冒着金光在向他招手了。
正在旁边走神的伊祖尔突然一怔,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贝尔蒂埃叹了一口气:“鲁普雷希特殿下喜欢发明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因为某些原因,对学院的威胁过大,前些年被院长狠狠地警告过,在那之后他才有所收敛,谁想到今天刚回来就撞上你们了。”
林可一阵腹诽,这还是真·撞上了。
“好了,水平鉴定已经结束了,你们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到处走走,四点钟还有一节魔法学课程,注意时间。”
贝尔蒂埃稍微嘱咐了林可和伊祖尔,然后就回办公室了。
林可和伊祖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林可只得率先开口:“伊祖尔同学接下来要去哪吗。”
“我,我还有事,要先去一趟图书馆。”
林可其实是想把六楼的几个房间都看看,现在快三点了,一听伊祖尔还挺忙,点了点头也没多说。
“那好吧,我先到附近转转……诶,你知道图书馆在哪?”
林可突然想到为什么除了他,别人都这么熟悉这里啊,之前宿舍那边也是,伊祖尔对男生宿舍也这么熟,有鬼!
伊祖尔疑惑地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初中部校区离这里也不远,我以前经常来的。”
“啊这,那没事了。”
和伊祖尔告别后,林可一叉腰,环顾四周,叹了一口气,这些人都到哪去了?
“克卢克!这边这边!”
林可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不远处竟然是贝尔纳多特,趴在墙边冒出个头,一副正在偷看的样子。
“贝尔纳多特同学,你在那干什么呢?”
林可走近,才发现在墙后边的地上一个人还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升腾而起。
“嘶!好大的怨气!这是哪里来的幽灵?”
林可一掩口鼻,皱起了眉头,同时引导光元素,要给面前这个“怨灵”来一记圣光术净化净化,为民除害。
“等一下克卢克!他是路易斯啊!”
贝尔纳多特赶紧上前拦住了准备给路易斯脑袋开光的林可,同时大喊:“误会了误会了!”
……
“唔,是因为看到我和伊祖尔很和谐地独处,所以一时间接受不了是吗?”
林可摸着下巴,看着地上再一次失去理想的舔狗路易斯,啧啧摇头。
贝尔纳多特也叹了口气:“其实路易斯是伊祖尔小姐的后援会会长来着……”
林可人都整傻了,合着这还是一个舔狗头子?
不过一想到伊祖尔的外貌和名声,一切也都自然合理了起来。
不再理会地上一直在“为什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的败犬,林可转头问贝尔纳多特:
“话说回来同学们都去哪了?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了啊?”
“路易和一群人出去踢球了,特丽娜刚去中央区交文件资料,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出去溜达,嗯,克勒曼好像一个人回教室去了。”
贝尔纳多特掰起指头数了数,把班里的同学去向都告诉了林可,然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那会儿下课之后,我们还在到处找你呢,结果刚过来就发现你和伊祖尔小姐在一起……”
说着,还亲切地用拳头锤了一下林可的胸口。
林可又大意了啊,没有闪,被贝尔纳多特猝不及防的一拳打中。
恍惚间,冒着金光的太爷爷又出现了,老人家的脸上依旧很慈祥,不过这次有点疑惑,似乎在问林可怎么又来啦。
于是,在贝尔纳多特惊恐的表情中,林可又倒了下去。
……
克勒曼,15岁,性格坚毅,父亲是北境赫赫有名阿尔萨斯商会的会长,从小就受到严格教育的他,立志要成为一位伟大的魔法师。
这不奇怪,老阿尔萨斯希望克勒曼能够正式踏入上层社会,真正成为一名贵族,而这和平年代里最有效的方式,便是成为一名强大的魔法师。
阿尔萨斯家族发家于天寒地冻,条件恶劣的阿鲁法斯坦王国北部省会阿尔伯塔,经历了四代人的运筹帷幄、艰苦运营,终于建立起了名震北境的阿尔萨斯商会。
这百年来,他们历经魔族动乱、兽人侵扰、叛逆割据、邻国战争。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打击,每位当家都没有放弃,浴火重生,砥砺前行。
阿尔萨斯的崛起在于连续四代优秀的家主,而其中的家庭教育起到的作用不言而喻。
到了克勒曼这一代,阿尔萨斯四代目决心让家族更进一步,家里现在只缺少一位真正的贵族老爷了。于是他先后将两个儿子全部送到了王国首都的爱德堡魔法学院,并希望二人能够以优秀的成绩毕业,期间多拓展人际关系,这样不仅更容易走进上层圈子,以后无论是留在萨贝拉还是返回阿尔伯塔都能为家族带来利益。
阿尔萨斯家族深知家族的兴衰都掌握在每代家主手上,而家族的繁荣都需要内部的稳定。
克勒曼和其兄长弗兰克斯·阿尔萨斯从小就明白团结一心,相互扶持的道理,在家时兄恭弟谦,亲爱和睦;出战时互相勉励,协同进退。
没错,克勒曼虽然才十五岁,但他已经是上过马,挥过剑,见过血的人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阿尔伯塔地区很大,很多地方就处于三不管状态,就有很多流寇存在,他们袭击商队马车,劫掠物资。克勒曼和弗兰克斯兄弟二人作为少主,十岁就已经随家族自己的护卫出发保护商队了。
这也是阿尔萨斯家族的族规,他们认为只有经历过血的洗礼,才有资格成为一位合格的家主。
这也是克勒曼为什么会有勇气站在讲台上和路易,特丽娜这类大贵族子女竞争班长。
他那所背负的东西,是起于微末,奋四世之余烈创造的家族历史,和这些贵族公子小姐身后的家世比起来,只多不少。
这是克勒曼第一次来到萨贝拉,和兄长初中就来到爱德堡不同,他是在阿尔伯塔上的初中,这之后才转学来的这里。
开学前来接他的是一年未曾谋面的兄长,两兄弟都很开心,弗兰克斯也带着克勒曼在萨贝拉好好玩了一天,接风洗尘。
第一天,克勒曼就被这个繁荣的大都市给深深震撼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乡下土豪进城一样,什么东西都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不过这花花世界并没有蒙蔽克勒曼的双眼,他知道一切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肮脏,这是他在阿尔伯塔生存了十五年得来的经验教训。
……
今天的克勒曼心情有些低沉,因为刚刚的水平检测中,他只有11特。虽然比远超平均水平,也达到了初级魔法师水平,但是他发现这个班里还有不少比他更强的人。
克勒曼是阿尔伯塔地区大名鼎鼎的天才,甚至在阿尔萨斯家族历史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天赋最高的一个,所以四代目才会对他如此重视,十五年来都放身边着重培养。
正当克勒曼正在教室里一个人日常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骄傲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一阵动静。
克勒曼皱了皱眉头,他并不喜欢有人在他沉思的时候太吵闹,起身出门,然后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怨灵”正跪在地上不断重复“是我,是我先……”;旁边还倒着一个人捂着胸口,似乎是晕过去了,不过面部表情很安详;他身边还有一个惊慌失措的男生正在拼命摇晃着他的头……
克勒曼一头黑线: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