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亚,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伦道夫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就又对着赛丽亚问道。
“假如你们就只是单纯来参加葬礼顺便开导战友的话,路上看到一个能用的假身份就直接用了,这种行为好像不太自然吧?”
赛丽亚脸色有些尴尬,“虽然的确是有,但是按照规矩,我们是不能够把这种事情告诉你的。而且,那件事现在还只是一个传闻,并不是什么可靠的情报……”
“可不可靠也麻烦你先说好不好……”伦道夫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我们讲道理,现在一队人里面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角色一般在小说或是其他东西的剧情里,死得都是最早的啊……”
“能够告诉你的就只有一件事,可能有敌人在尝试接触海伦,所以我们无法保证海伦还是一个战线的战友。并且,接触她的敌人对你来说,会非常的危险。假如敌人真的存在,并且我们的身份暴露了,我们也有不小的概率落入陷阱,甚至死亡。”“幻色鳞片”对伦道夫说完以后,又转头看向赛丽亚。
“遵守教团的规定是好事,但你也该要学会变通。一段情报当中将涉及隐秘的字眼完全扣去以后就什么都不剩了吗?赛丽亚,你还需要成长啊……”
“是的,感谢教诲!”赛丽亚的身子一下子坐得笔直,神情严肃,像是上课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
“我说,赛丽亚,这位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啊……你之前是不是在晃点我,有意在欺负人家老实人啊?”
伦道夫悄悄地凑近了赛丽亚,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他应该的确是个危险人物没错,总之你小心点没坏处的。”赛丽亚也悄悄凑在伦道夫耳旁说道。
“幻色鳞片”装作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窃窃私语,咳嗽了一声。
“总之,在我确认清楚海伦现在的状态之前,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是被禁止的。万一海伦真的出现了问题,我们身上的这层伪装的身份就是一层保护色,能够让我们在之后的发展当中获得更多的优势。但是,这层保护色却是我们八人公用的。任何一人的暴露都会导致这层身份的失效,使得我们暴露在潜在的敌人的视线之下,失去现有的优势。”
“暂时要注意的就这么些,一路上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休息吧。六点的晚饭时间都记得保持住仪态,不要放得太开了。太过引人注目的话,对我们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好处。”
“怎么办,伦道夫,你不是贵族吗?赶紧想想办法啊!我是孤儿,不懂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节,现在抓紧补救还来得及吗!”
拉塞尔面色慌张,一把拽住伦道夫的右手,语无伦次地问道。
伦道夫想伸手捂脸,以行动表现出自己同样是一脸懵逼,但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转头一看才看到赛丽亚也同样一副紧张的模样,紧盯着自己,抓着另一只手不放。
“你们两个不要指望我啊!我要是真有个贵族的模样,还能够和你们两个人混到一起去吗!自从我搬出卡兹戴尔家以来,我就没怎么理会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礼仪老师我虽然请了一个,但那都是为了整治阿曼达那个小鬼头,我自己从来没听过课啊!”伦道夫同样是一脸的慌张,他万万没想到他独立以后完全没搭理的礼仪会在这种地方上捅他一刀!
“总之你想想办法啊!最起码你看得也比我们多啊!”赛丽亚看上去更不淡定了,拽住伦道夫的衣领就开始摇晃。
“我……我想想办法!”
一脸惊慌的伦道夫试图发动技能,依靠万能的大成功来想想办法,但是……
【伦道夫的礼仪检定结果D100=90/5,失败!】
“我什么都想不出来啊!”伦道夫仰面躺倒在床上,捂脸哀嚎道。
“你不要这样啊!对了,艾尔莎!艾尔莎平时是怎么做的?那位小姐和你不一样,她是货真价实的贵族!赶快想想她平时用餐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拉塞尔急中生智,似乎想到了靠谱的方法。
“哦哦哦!不愧是你!”伦道夫在惊喜之后,闭目冥想,然后脸再次垮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来,每次吃饭的时候,我似乎在五分钟内匆匆吃完以后,就光顾着看书了,根本没有留意过艾尔莎是怎么吃的……”
“你这是当人家未婚夫的态度吗?你这人渣!”
“败类!”
赛丽亚和拉塞尔一前一后痛骂出声,但伦道夫总觉得他们生气的原因好像不是这么个原因……
(伦道夫的侦查检定结果D100=88/70,失败!)
绝望的伦道夫用涣散的眼光扫视着房间内,以及自己的商城之中,试图找出点什么办法来解决一下这种尴尬的情况,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呐,实在不行,现学现卖吧。大不了晚饭吃得慢一点,吃得少一点……最多回来啃干粮嘛。其实,我干粮带得还是蛮多的。”
两双透着悲伤和苦涩的眼睛地注视着伦道夫,他们两个人缓缓点了点头。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这么办吧……”赛丽亚叹息道。
拉塞尔在一旁小声碎碎念:“本以为到地方就可以放松吃大餐了,没想到居然还得要啃干粮……”
时间一分一秒很快过去,三个人各自换好了正装,跟在“幻色鳞片”的身后,一脸的愁眉苦脸,意外地符合葬礼的主题。
“这位少爷,请问是今天的菜做得不合您的胃口吗?”递来酒杯的侍者轻声询问道。
伦道夫看着自己身前剩余老多的羊排,笑容苦涩。加之邻座吃得正香,转头时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更加悲从中来,让这份表情的苦涩度大幅上升。
“没有的事,你们的菜品制作得很出色。只是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餐后,三个人聚拢在伦道夫的房间里,啃着冰冷的干粮,就着葡萄汁。
“其实,干粮也不是那么糟是不是?”伦道夫开口,试图调节一下气氛。
“闭嘴。”*2
伦道夫将葡萄汁一饮而尽,感觉眼角似乎有点湿润。
“这个葡萄汁,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