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说,我是直接趁着晚饭前的这段时间跟着你们去找那位海伦小姐叙叙旧?”伦道夫问道,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咚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之前一直缩在墙角的拉塞尔站起身来,一下直接打开了门,一身装束把一张脸几乎藏得严严实实的“幻色鳞片”就站在门口。
“不要把我排斥在外嘛。我一个人,可也是会感觉到寂寞的。”但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寂寞的意思在里面。
“对了,我已经礼节性地在海伦的房间门口劝慰过两句了,但是没能够见到海伦本人,也没有听到回话。我也去到死去的劳伦斯.约翰的棺椁前悼念过了,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记住,你们现在是卡尔萨斯的家人,不是海伦的老友,你们所有的行动都要先符合这个身份。”
听他这么说,伦道夫才忽然想起来,他们似乎是直接伪造了一张邀请函进入的这座城堡!既然邀请函是伪造的,那是不是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是不请自来,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不对哦,邀请函我们自然是有的。我们不仅有,而且还有两份。”“幻色鳞片”忽然开口说道,就仿佛刚才伦道夫将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思绪直接和盘托出了一样,对话得自然而然!
‘难道……他能够读取我的思维?那要是……’想到这里,伦道夫立即中断了自己的思维!
【伦道夫的意志检定结果D100=1/75,大成功!】
‘不对,这样子强行中断太不自然了,我需要放出更多的消息进行伪装!’
伦道夫的意志驱动下,大量的关于神学与哲学的思辨内容不断地在他的脑海表层浮现,将他本身的意志与思考藏进了更深的地方。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应对读心能力的技术,灵感源自于《哈利波特》当中的大脑封闭术。虽然伦道夫仅仅只是粗略地了解一些他的原理,但是,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似乎出众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紧紧只是情急之下的尝试,他就完美地使出了这种技法,几乎毫不费力。他更是在一瞬间抛出了多到难以想象的信息,几乎能够让一个普通人的脑子在瞬间直接宕机!
但“幻色鳞片”在短短的一瞬之间接收到这些信息,居然没有被这巨大的信息流冲垮过去,反而结合自己对于神学的研究,几乎瞬息间就完全理解了这一切复杂的理论思辨。(因为印象的变更,好感重新判定:D100=77)
“虽然我并没有刻意地隐瞒我的能力,但是非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理解我能力的实质,而且还能够想出以凡人的手段破解这项神赐权能的方式方法,并如此快捷地投入使用,伦道夫.卡兹戴尔,你的才能绝非是普通的天才……让这份才能埋没在世俗之间那些凡庸贵族间的相互倾轧,实在是太浪费了。加入教团吧,我会用尽我所有的手段来培养你,以你的天赋与才情,相信你很快就能够超越我所有的成就!”
看过了伦道夫情急之下跑出的一大堆资讯之后,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伦道夫无法成为主的信徒了。因为他与主的距离实在是过于的接近,超过了凡人的想象。他对神的研究深远得远超过俗人的想象,有的人膜拜主的天生神圣,有的人感动主拯救人世的宏伟愿景,有的人仅仅是服从主无所不能的磅礴伟力,但他却试图理解神。
相比起他抛出的资讯中那些混杂着愤怒、质疑甚至亵渎的问题,这种想法对于渺小的人类而言本身就意味着僭越。但是,这却又是每一个真正的信徒都试图去做到的事情。
所以他嫉妒伦道夫,嫉妒他的才情如此出众,能够以凡人的少年之身就在这条道路上取得了如此多的成就;所以他怜悯伦道夫,怜悯他本该是这世上最为虔诚的信徒,却因为自己的信仰而失去了信仰的权力;所以他对伦道夫感到痛心,这是一个行走在同样道路上兄弟的末路,但他却无力去拯救他。
“既然你都已经看穿了我的记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信神吧?强扭的瓜不甜啊,兄弟。”伦道夫的笑容有点勉强,看着“幻色鳞片”的表现,他有些怀疑自己现学现卖的大脑封闭术是不是真的效果太过于捉鸡……
“我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感到惋惜的事情了。”“幻色鳞片”意味深长的一声叹息差点让伦道夫起一身鸡皮疙瘩……
“说回刚才的话题吧,我们的确有邀请函,而且还是两份。一份正是随着讣告一起发出,邀请教团派人前来主持葬礼仪式的邀请。而另外的一份,正是你手提箱里被藏起来的那一份。我伪造的那一份,正是这一份污损的邀请函。”
伦道夫下意识地问道:“那万一遇上正主该怎么办?他们有可能已经到了这座城堡里。”
“他们到不了的。”“幻色鳞片”轻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伦道夫一愣,“什么意思?”
与他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还有赛丽亚。
“在我们外出去探索的时候,见到了四具尸体。一名中年男性,两名青少年男性,还有一名青少年女性。”拉塞尔说,“那位尼古拉斯先生说,那个中年男人的名字叫作卡尔萨斯,是劳伦斯生意上的伙伴。”
“所以在我抹掉了尼古拉斯一行人所有关于卡尔萨斯的记忆之后,我们就是卡尔萨斯父子四人,没有任何人会提出反对。”“幻色鳞片”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