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山郡郡府。
元山城。
元山城乃是襄山郡首府,建造之时,有强者出手,特意将一座山峰于山腰处削平,元山城就在断口拔地而起。
而此时,这座城市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咒禁司府衙。
“嗡嗡嗡……”
一位穿着咒禁司制服的年轻道士额头冒汗,焦急地操作着面前的通讯仪。
“庄昌城没反应了……”
他面色铁青,见没有回复,切换了一个频道,继续试着通讯。
“这里是元山城,收到请回复!”
“嗡嗡嗡……”
“该死!”他骂了一句。
可惜,无论怎么切换,所收到的只有嗡嗡的忙音。
“怎么样,郡内各城有回应吗?”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道士推门而入。
“尚未……”年轻道士闻言摇了摇头,继续操作着通讯仪。
“嗡嗡嗡……”
听着这声音,中年道士表情阴晴不定,心中杂念纷起。
“司正大人,郡守请您过去一趟。”
这时,又有一人推门而入。
中年道士点点头,“我晓得了。”
随便交代了几句,走出门上了一架马车。
车轮转动,马车的减震做的极好,并未有大的颠簸。
“卖糖葫芦了喽!”
“上好的胭脂水粉!,瞧一瞧,看一看喽!”
街道两边人来人往,叫喊声不断,甚是热闹。
可惜,中年道士心头烦闷,根本无心多看。
“唉,这些平民,无知是福啊。”他叹了口气。
如今郡内局势诡异,今日早上定期对各城的道术联络,无一有回应。
仿佛除了元山城外,襄山郡已然沦陷。
他心中压抑,最后瞥了一眼窗外,正准备拉上车帘。
倏然间,他通体生寒,一颗心宛如坠到了谷底。
‘那个卖糖葫芦的,十几秒前不才刚刚看见过,怎么会又出现在窗外。’
通法道士的记忆力绝不可能记错,那么就只有……
“啊咧?被发现了呢?”一个酥软的妩媚声音响起。
“本来还打算让你走的安详一点呢……”
澎!
眼前的街道之景宛如玻璃一般破碎开,他回到了,或者说从未离开过的咒禁司府衙。
“我这是,怎么了?”
眼前虽是熟悉的府衙大厅,但他的视角却很诡异,就好似浮在空中看着大厅一般。
滴答。
滴答。
仿佛有哪里正在滴水。
“啊!!!!!”
他面露惊恐之色,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只剩一个头颅,被一根丝线凌空悬在大厅天花板上,血液从断口处滴下。
再一看,四周俱是同样的悬空人头,都是此处咒禁司中人,此时他们生息全无,已然是死去多时了。
悉悉索索。
一阵节肢动物爬行的声音自大厅外传来,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走动的声音。
“真是讨厌啊,为什么不愿意毫无痛苦的死去呢?”
那道女子声音依旧酥软,只是带上了一分不耐。
中年道士凝视着大厅正门。
嘎吱。
一只漆黑发亮宛如金属的蜘蛛肢体伸了进来。
啪擦啪嚓。
总共八条蜘蛛腿迈进门内,而在这狰狞恐怖的蜘蛛半身之上,则是一具极度惹眼的少女身躯。
她的上身只有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被胸前一对白皙凶器撑的紧绷,好似随时都会撑破一般。
“好啦,死吧。”
“真是的,明明都给你幻境安乐死了。”
蜘蛛少女一笑,下一瞬,中年道士的头颅就被拉扯着他的蜘蛛丝自上方洞穿。
她哼起了轻快的小调,在这空无一人的咒禁司府衙中来去自如。
肢节如矛,刺穿了所有通讯仪,切断了元山城与外界的通讯。
没有了咒禁司的大功率通讯仪,想要跨郡传递消息已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即使有人手里有通讯玉符,但远距离传讯那也需要通讯仪中转。
“完事了。”
她拍了拍手,自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
正色道,“元山城通讯已切断。”
一个同样妩媚娇艳但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的声音自玉佩中传来。
“做的好,血曼樱,快点撤离吧。”
“好的呢,妈妈。”
蜘蛛少女轻笑,随后她又咬了咬嘴唇,娇声道。
玉佩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下。
“先回来吧,曼樱。”
同日傍晚。
烟雾弥漫,灰白色的大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城内众人早早地回了家。
城外大雾弥漫,雾中隐约有无数妖魔身影。
城门紧闭,守军精神紧绷,握着手里的兵刃,手心止不住地发汗。
郡守府中,郡守来回踱步,好像脚下有火正在靠一般,一刻不停。
郡守头发花白,眼中焦急无比。
郡内各城忽然就没了消息,元山宛如孤岛。
手下突然回报,说上午还好好的咒禁司府衙,下午就被灭了,司正的脑袋给人挂在空中当吊灯。
司正也是通法境多年了,只比自己这位先天稍弱一筹,能悄无声息地杀他,那岂不是连自己也……
郡守想到这,宛如芒刺在背。
更重要的是,妖魔杀人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必然有一股势力在幕后操纵着这元山城外的危局。
“六宗?还是说……道门又不老实了?”
大成立国反安之时,得到了许多了道宗的援助,其中就有二十四家自云朝时期流传下来的道宗,被成帝封为天下二十四道。
这二十四道在大成初立时出力甚多。
可在大成在战场占据上风之后,道门就有些若即若离。
他们不愿意头上有个大安压着,也同样不愿意有个大成压着。
大成当时并未表示什么,等到立国五十年,大荒决战大胜,将安朝撵出天云界后便痛下杀手,三家态度最为游离,甚至暗通安朝的道门被灭。
朝廷与道门的矛盾一时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