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什么东西,老娘差点瞎了!’纪依云火速关闭了灵能视觉,拍了拍胸脯,依旧心有余悸。
一旁的林梦冉倒是无感,她虽然也能开启灵能视觉,但修为尚浅,一天也就一瞬,刚才已经用过了。
“纪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
林梦冉却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惊喜道。
“顾姐姐!”
听到林梦冉那熟悉的软萌声音。
顾清安把注意力从魔域空间中抽出,抬起头。
“是小梦冉啊。”
说起来回来这几天忙着修炼,都没去看小梦冉了。
林梦冉奔跑过来,一下扑到顾清安怀里。
“唔唔……蹭蹭。”
“大你个大头鬼!”
蹦。
顾清安当即给了这熊孩子的脑袋一个爆栗。
“嗷呜,痛。”林梦冉抱头蹲下,泪汪汪地装可怜。
‘把这孩子带去商师姐那,也许她们俩会很玩得来。’
想到两只小可爱玩在一起的样子,顾清安有些失笑。
“顾姐姐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我!”林梦冉站起身来,小圆脸气鼓鼓的。
顾清安略带歉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时顾清安才注意到林梦冉身后的纪依云。
纪依云痛苦地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泪水直流。
‘要瞎了,要瞎了!’
顾清安有些疑惑地问道,“梦冉,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有点问题?”
‘什么情况?见了我就捂着眼睛,被我的盛世美颜闪瞎眼了?’
某种程度上,顾清安的说法没错,纪依云的确是被闪瞎眼了。
纪依云终于缓过来了一点,从指缝中露出眼睛,看向顾清安,心中悚然。
清光如柱,与天地合。
这天赋真的是人?
‘只是,怎么可能?’
‘前世平州有这么一位绝世天骄吗?’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应该啊?以这位的天赋,只要成长起来,必然会是一尊至强。
忽然,纪依云浑身一震,不会是,这位中途夭折了吧。
纪依云心中震悚地想着。
她前世平州战起之时便因为流民大潮挟裹,不得已流亡去了外州,未曾亲历,只是听人说平州战事极为惨烈。
现在看来,平州之战的惨烈程度还在她想象之上。
纪依云咽了咽口水,眼神骇然。
她眼中阴晴不定,心中思绪纷繁。
顾清安却是没什么在意的,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小迷妹嘛。
你看,她都被我迷的说不出话了。
随意地朝着纪依云点了下头,没说话。
顾清安心中想着,哄了哄林梦冉,答应一定会多找她玩。
随后谢别了林梦冉两人,顾清安走向商洛云家。
……
襄山郡。
安方城外。
原本静谧安详的深山密林之间,一场血腥无比的追逐战正在展开。
“这盔甲怎么这么难脱!”徐文山狼狈地低头躲开一根树枝,左手扯着身上盔甲的扣子,心里直骂娘。
不是骂这盔甲,是骂他的上官。
“那个来镀金的蠢猪,不就仗着他爹是先天吗?我说不能出城迎敌,非给老子扯什么兵法,硬要带着兵出城。”
想起那个蠢货被狂信徒扯下马撕成碎片的画面,要不是徐文山也有不少兄弟是这么死的,他恨不得拍手称快。
“说起来,那些人,真邪门啊。”徐文山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也算是当了半辈子兵了,尽管资质不是太好,没能突破真气,但敢打敢拼,也在安方城这座小城里当上了个校尉。
这十几年来,杀过人、斩过妖,手里也沾了不少血。
但想到当时的画面,还是有些胆寒。
麻木的信徒如潮水一般涌来,即使刀斧临身也不见他们反抗,只是平静无比地诵念着礼赞声。
只有每当他们死去的刹那,才会露出转瞬即逝的笑容。
带着殉道者的释然与欣喜。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我身虽死,却未终结。
头颅滚落在地,血液如雨,模糊了屠戮者的视线。
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大成军队的杀戮。
一个信徒死去了。
十个信徒死去了。
一百个信徒死去了。
但,信奉玄幽天尊之后,区区死亡已经并非是他们的终结。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澎!澎!澎!
撼天动地的巨响声正在逼近,打断了徐文山的回想。
宛如什么史前巨兽行进一般,远处不断传来树木倒下的响声。
咚咚!
倏然间,徐文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他猛地一停眼露惊恐。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巨响声的逼近,他的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钻心的疼痛传来,他不由地弯下了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息着。
澎!
随着近在咫尺的一声爆响炸开,徐文山心脏处也传来了一道响声,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里,便是安方城。
建起一座城市需要很久,但摧毁它,需要的时间却很短。
一天?半天?或是更少?
信徒大军宛若蝗虫一般扩散开来,四面出击,倘若有人能用战略视角看襄山郡的地图的话。
他就会有一个惊人的发现,短短一周不到,郡内大半领土已非大成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