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祷,但清晰的知道为什么祈祷。
这是男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把收集起来的黄色液体装了数个口袋,在女孩身上插了无数针管。
做完了这些,脸上的阴郁慢慢散去,片刻,张嘴笑了出来,笑的越来越狰狞,越来越嘶哑,最后双膝跪地,仰望着天空,还维持着狂笑的嘴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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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P45冥冥中,觉得这会是她的任务,就像指挥官带领的人形中,只有她一个是有电子战特化功能的。
她的直觉很正确,很快,指挥官就带着一叠任务书和一张卫星拍到的照片,来到了房间。
“我们在这片海域的中心拍到了一处岛屿。”
他指向地图上一块清晰度明显低于周围区域的岛屿,在上面用指甲划了个圈:
“所有网络上的历史记录都显示,没有任何势力接触过这个岛屿。”
“但是发现了极强的电子信号干扰,所以要我去看看情况,对吧?”
“呃……嗯……”
指挥官对突如其来的打断以及抢话猝不及防,
内容和他本要说的一致,也就不反驳什么了。
实际上,通过图片上的清晰度模糊状况,色块排布和不自然的锯齿,就算指挥官没有说明,凭借45的经验也能迅速识别出经过信号干扰的痕迹。
“怎么个接触法?”
这是她唯一的问题,自己被当作侦查兵使唤,一定要先与指挥官对好口供,以免格里芬后期与其接触时节外生枝。
“没有限定。”
得到的回应却是UMP45最不想听到的一种。
麻烦就麻烦在,这次的任务并没有预设任何接触方式,因为这座岛的信息实在太少,就连指挥官也没能想到成功率高一些的话术:
“全部交由你自己决定。”
没有人替自己做决定,才是最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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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海域上空,直升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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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有一层浓雾,能见度极低。
站在无人驾驶直升机里的UMP45把手伸出去,指尖感受着潮湿冰凉的水汽。
向下看去,甚至连海面的蔚蓝也难见分毫。
飞机上的表盘代替了肉眼与视觉模块,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任何一块礁石,一只飞鸟,都会收入平面式的扫描图中,每每扫到固体,便发出“滴”的声响。
“也快到了吧?”
45自言自语着,掏出一张被折叠的皱巴巴的纸质地图,对她来说,有备无患是行动的基准之一,把地图上的距离与战术人形内置的距离记录对比后,走回驾驶座手动输入了下降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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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扫描器一声“滴”都没有响起,雾状的水汽因直升机的下降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细雨一般的痕迹。
就像是拨开团团棉絮,明明雾气没有逐渐减弱的势头,但就在某一瞬间,直升机突破了雾的聚集之处,视线豁然开朗。
果然,阳光在海面上的倒影如破碎洒落的黄金飘摇着,反射着夺目的金光。视线所及并非只有蓝与黄,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岛。
“还真是扫描仪坏掉了吗…”
把扫描仪长按关闭,在自动降落系统里输入了岛屿上可见的一块平坦地面坐标,为了排除玻璃窗上水珠的干扰,UMP45再次离开座位,走到开放式的舱门旁,直接观察着这座岛屿。
依稀能看见岛上的屋舍,田地,中世纪的欧式建筑屋顶。
但她看向岛的第一眼,就注定会被“它”吸引。
“这真的是…没有和任何势力接触过的岛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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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岛的西侧边缘,有着绝非自然条件下形成的断层,断层围起来像是一个半球体,越往内就收得越紧。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痕迹,也是先前以为绝不会在这里出现的痕迹,至少,有“它”的存在,这座岛屿“没有和任何势力接触过”的信息就很难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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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导/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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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最终还是平稳的降落在了岛上一处平坦空地,UMP45将飞机上的行李包一把拉下,刚迈出脚步,又在原地站定。
低头看着自己腰间所挂的枪支,斟酌片刻后,还是把它摘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伪装的够人畜无害了才走进的城镇。
正因为如此,居民做出的巨大反应,才让她不禁怀疑起这座岛屿的经历。
UMP45手上提着纯黑色的小行李包,背后背着一个吉他盒子,拉着围脖挡住嘴唇和下巴,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旅行乐师,只是在此驻脚。
她背后的吉他箱子里装的是枪,虽然除了她以外没人知道。
但居民的反应就像是她手上正端着枪一样,一见着UMP45出现在街口,就疯似的往家里逃窜,一时间,尖叫、密集的脚步、瓷器砸落在地的碎裂,门板重重的合上以及门锁挂上的声音充斥不宽不窄的街道,又归于死一般的沉寂。
大街上空无一人,房中的人们又屏着气不敢说一个字,本来在45来之前还热闹非凡的主干道,竟只剩下海风吹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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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轻柔的女声,残留着些许儿童的稚嫩,却把她吓了一跳。
在这猝不及防的女声响起之前,她没能听到这死寂的街道上哪怕一声脚步,不知道对方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于是她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位黑色齐肩发的女孩,穿着洁白的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抽出来的连衣裙,直视着45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没有恶意,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任何情感通过她的眼睛传递出来,就是这样似看非看的目视着。
“你是外来者吧?这座岛上的人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生人了,吓成也是没有办法。”
先开口的还是对方,略带歉意小幅度鞠躬,解释起岛民反应的缘由:
“想必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与其在这里站着让他们一个都不敢出来,不如先去我家躲一躲?”
“你不怕我吗?”
目睹了街上原本行人的过激反应,在看着眼前向她伸出手的小女孩,这句疑问几乎从她嘴里脱口而出,放在平时,她可问不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如你所见。”
而对方仍然保持着她那仿佛寥无情感的眼神,只是的嘴角上扬,微微朝45笑了笑:
“我叫希·马斯特,你可以叫我希,
欢迎来到须玉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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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的家位于岛上这座小镇的边缘,是森林中的简陋木屋,虽然大部分建材都是木材,占地面积却不小,木材表面被打磨得十分油亮,感官上竟比镇上的石质结构房屋还要豪华些。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希推开房门,问出了一个会让人不住吐槽“事到如今才问这个”类型的问题。
45当然不会回答她自己叫UMP45,她熟练的掏出了一张名片,背面印着格里芬的标志,正面则有一些虚假的邮编、联络地址以及姓名。
这是45出这种任务时惯用的身份:
“我叫芙缇,名片上是我们的安保公司,我是来这里推/销我们的保全业务的。”
这当然是个别有深意的假名。
“嗯?”
希歪着头,一边反复打量翻来覆去的查看那张名片,一边走进房子的客厅,在餐桌坐下,并示意45坐在另一边:
“麻烦你再说一遍?”
UMP45刚一进门,一阵十分凑巧的风就把身后的门板吹关上,严严实实。
身后失去了退路,也难以从希的神情中看出她是真的没听清,还是表示怀疑,只得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自我介绍:
“芙缇,来推/销我们安保公司的保全业务。”
“按包?腿晓?”
带着奇怪的音调,希把自己的头歪了更大的幅度以表示自己的疑惑,似乎对这两个司空见惯的词语宛若初见。
这倒是让UMP45始料未及。
“嗯…就是……”
为了接下来的对话进行的顺利一些,她检索着能尽量通俗解释推/销的词句:
“就是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产品。”
“啊我懂了!”
希终于有了些正常女孩的神情,她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你是传教士吧!”
传教士?
在UMP45的认知中,自己的假身份只会被认作推/销员一类的职业,与宗教相去甚远,可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希就兴致高涨的接着说:
“早说你是传教士嘛!”
“等等,我不……”
“不过很可惜,须玉岛上已经有一个宗教,你可能白跑一趟了。”
这让45瞬间把原先的辩解咽了回去,“宗教”一词从希的口中说出,犹如平整的衣服上的一根线头,看似不起眼,但抓着往外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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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UMP45想开口询问时,门口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希迅速从座位上蹦起来将门打开,由于天色已晚,门外的一切都看的不太清晰,难以看清样貌,坐在餐桌的45只能依稀听到年轻的男声:
“有谁在里面吗?”
“嗯,今天闹的沸沸扬扬的外来者。”
“你果然还是把她带回来了啊……”
“嘿嘿,是个传教士哦。”
“传教士?!”
男子的嗓门突然提高,本来45还听的零零散散,这一句倒是尤为清晰。
“放心啦,不是之前那种传教士。”
“……那就好。”
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男子踏进木屋,走到客厅正中,UMP45抬头看他时,竟然差点没能分清。
进门的男子长着和希一模一样的脸,身高也是一样,区别只在头发的长短,男子的头发不算太长,也不算短,刘海几乎遮住了眉毛。
“初次见面,我是希的双胞胎哥哥
盖穆·马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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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45伸出手,45起身回握,同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芙缇,旅行传教士。”
本来并没有自称传教士的打算,但似乎这是一个更适合和两兄妹与这座岛屿接近的身份,UMP45决定将计就计。
盖穆上下打量了一番,注意到45放在一旁的吉他琴箱,对于传教士是否需要携带乐器,他也没有多问。
三人都重新坐回餐桌,盖穆从手提包里拿出十几片干巴坚硬的面包,只尽数放进盘子,便直直的盯着希,什么话也不说。
自从登岛以来,UMP45就感觉身上愈发寒冷,看着食物上桌,沉寂的味觉模块被唤醒,兄妹两令人费解的举动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将近三十秒,希才如梦初醒般双掌一拍:
“哦!”
起身向房间另一头的小门快步跑去,引得盖穆发笑,他仍然目送着妹妹跑到房间另一头,拉开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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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押已久的烟雾突然失去阻碍,从打开的房门一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希的身影。
“那是什么?”
面对兄妹俩的日常喜剧,45仍然没能完全理解,她瞟了一眼对妹妹的“消失”无动于衷的哥哥,断定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盖穆并没有回头看45,而是继续盯着那团窜出的浓浓烟雾。
不一会儿,一处黑色的阴影轮廓渐渐清晰,显现出它的真身来。
一口锅。
希抱着一口锅从中走出,烟雾瞬间在房间中扩散得更加厉害,大锅耀武扬威的昭示它就是这浓雾的始作俑者。
“喏。”
她把锅重重的砸在餐桌的中心,与其说是主动砸下,倒不如说是整口锅因为重力落下,餐桌也为其颤抖。
UMP45这才得见锅中内容的真容,以及用嗅觉模块接收到一阵浓烈的咸香。
锅中之物尽为黄色,粘稠,却也有一些固体浮在表层,45认得上面的固体,虽然常以作战干粮度日,但偶尔混进格里芬的食堂,还是能吃到这种叫“土豆”的玩意儿。
只是那浓稠的液体,只停留在“见过”,又很难想起名字的程度。
“这是什么?”
“芝士土豆浓汤。”
盖穆把一片又干又脆的面包递了过来,待45接下,又自己拿起一片,一边把这“汤”舀到面包上,一边继续解释:
“把它涂在面包上,再一口咬下去,原本干巴的面包也能变得十分可口。”
对于“芝士”这个词,UMP45同样不算陌生,但那就是她很难把名字和实物联系起来的物品之一。
在她们生活的区域,这样的东西十分金贵,在春田的厨房里也是库存最少的食材之一。
然而眼前的一大锅,以及兄妹两进食的速度与神态,却很难让她再相信“芝士”的稀缺性。
她也学着样子,用大汤勺舀起浓汤,涂在面包上,直到上面的芝士有了半片面包的厚度,才一口咬下去。
好咸……
这是入口的第一个想法,但汤汁渗入干脆的面包,融合出了又脆又多汁的多种口感。
45抬头打量着希和盖穆,狼吞虎咽,每一勺都刚好舀成恰好的面积和厚度,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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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餐过后,希将大锅放入水槽接满了水,就回到了餐桌前。
“如之前所说,须玉岛已经有了宗教信仰,所以你可能白跑一趟了,传教士芙缇小姐。”
当自顾自的以为我是传教士后,希又自顾自的表达了歉意,微微一低头代替鞠躬。
“没关系。”
UMP45现如今已经很少听到宗教这个词了,饭前希第一次说出这座岛拥有着信仰时,她就觉得自己离岛异常的真相进了一大步:
“不过约定要来接我的人还得过几天才到,岛上有旅馆什么的吗?”
兄妹俩先是面面相觑,盖穆向希点了点头,希心领神会的离开座位,转身往房间走去。
盖穆则是转向45,脸上微笑着。
不愧是双胞胎两兄妹,连笑脸嘴角的弧度都几乎如出一辙。
“岛上几乎没有来过外人,旅馆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咱们有间客房,你就先住这里吧?”
“哦呀?这还真是盛情难却。”
本来想入住旅馆暗中调查须玉岛,但一来岛上并无旅馆,二来他又邀请的如此热情,拒绝反而容易令人起疑,只得先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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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盖穆才想补充,希就抱着一块厚重的黑色布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倒不如说,一切都如他计算的时间一样。
接下,放在桌子上,又继续对45说:
“不过你要出门的话得穿上这件袍子,以免吓到其他居民。”
“这个好说。”
UMP45拎起那块黑布,正是一件黑色长袍:
“不过在街上穿这个,真的不会更加扎眼?”
“明天正好是每周的礼拜日,大家都要穿这个去教堂,而且居民平时也会有不少人穿。”
顺着盖穆手指的方向,45才发现墙上还挂着两件黑色长袍,看起来是兄妹俩平时参加礼拜用的。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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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很快被整理出来,虽然还有少许灰尘,但总体来说整洁舒适。
与他俩互道晚安后,45便躺在了那张单人床上。今天云图和意识的运算负荷,立即化作了类似于“困倦”的人类感受袭来。
“总感觉这座岛温度很低呢…”
吃饭对战术人形的热量提升并不大,仿生皮肤的表层仍有阵阵寒意传来。
好在自带的散热系统足以维持温度的平衡,她用最后一丝清醒的运算,设置了听觉模块接收到一定频段信号就自动报告的将她叫醒的机制,一切妥当,便沉入了更深层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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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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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还只泛着鱼肚白时,UMP45的自动报告唤醒机制便触发了。
她冷静的环顾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才注意到房门另一边从厨房传来的声响。
希正在清洗那一口大锅,粘锅的芝士在用水泡了一夜后轻易被洗净。
45的脚步声很轻,直到走到了厨房门口,希才回过头来:
“啊,抱歉!是我动静太大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
看了看希正在洗的锅,旁边的炉子正烧着开水。
“我已经睡够了…话说,木屋用这种炉子不会点燃吗?”
“不会哦。”
希则顺手关掉了火:
“里面是砖结构,通风也做的很好。”
上下打量了一下45,又补充道:
“离礼拜还有一段时间,你完全不用现在穿上它。”
UMP45正穿着昨天刚拿到了黑色长袍,连兜帽都戴上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急着出门,而是这座岛那难以抵御的寒冷,仍然作用在她仿生皮肤的每一寸,使她感到浑身不适。
“没关系,我觉得穿着很舒服。”
“是么…”
希不再追问缘由,而是将那壶开水提起,递给了45: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面包,没有其他食材,只能配着热水下咽啦。”
能有芝士却没有其他食材吗。
虽然仍心存疑惑,45仍接下了水壶的提把,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三人从镇子边缘的小屋出发,在主干道上与黑压压的人流会合。
教堂位于整座岛的中心,同样也是这座小镇的中心,由于大家都穿着黑色长袍,戴上兜帽的居民也占了多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中混进了一个“外来者”。
虽然拥挤,但前往教堂的路仍然安静而有序,全岛的居民不发一言,沉默的步入这座岛上最大的单体建筑中,随着落座,才有了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板凳拖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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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落座后,教堂又再度安静下来,一位年轻人走上了讲台,身着着与台下所有人一样的黑色长袍。
“今天,我们来宣读‘降临之章’。”
话音刚落,就有数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还有些人双手合十,或是低头祈祷。
年轻的宣读者拿起一本书,这本书与UMP45记忆中的《圣经》形象大相径庭。
它是一本崭新的书,封面平整光滑,甚至没有标题,书面上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一如宣读者年轻的面庞。
空旷的教堂响着他的回声,他开始宣读起所谓的降临之章:
“神终于无法忍受凡人之愚昧,
薄如蝉翼的反抗不过是弹指一挥,
屏障在顷刻间破碎,
天空中有流星降临……”
UMP45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显示是类似希腊或北欧神话中对于末日的了解,因为只有极小的格局,和指向性的灾害。
“难道说……”
“对于无谓的反抗,
天罚最终如期而至,
名为‘战争’的灾厄到来,
惊醒忘记祈祷和憧憬的愚民。”
“战争”一词的出现,更加确信了45的猜想,她的云图里浮现出在空中俯瞰岛屿全景时第一眼看到的导/弹坑。
在宣读者的形容下,导/弹竟然变成了神罚。
“人们这才想起崇敬神明,
为了不让天罚再度降临,
建筑与天沟通之所,
切莫再窥屈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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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岛上最可疑的客观存在和最不寻常的主观存在重合时,此处的恐怖才拉开帷幕。
现在对于UMP45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说须玉岛的人们把导/弹当作了“名为战争的神罚”,那为何能准确的定位到“战争”这个词上。
“战争”本身是谁告诉他们?
-
带着这样的疑惑,45重新环视了一圈整个教堂,空旷、气派,墙壁与立柱雕刻着动物植物的浮雕,中心只有一个讲台,没有十字架、也没有雕像。
台下是传统的教堂长板凳,黑压压的人们坐满,安静、虔诚。
你们在向谁祈祷?
UMP45没能问出口,现在的气氛太不合适。整篇里只有“神罚”却没有“神”,这座岛上还隐藏着更深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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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祷,只知道自己为什么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