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岩上茶室。
“喂喂喂,钟离,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托面前这个男人的福,整个包厢现在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是他们自己离开,与我何干。”
往生堂的客卿板着一副死气沉沉的脸进入赌场,是个赌客都不会待在这啊!
“所以你来这找我干啥。”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単泽觉着今天一天……不,甚至一周都不会有人邀请他上赌桌了。
不然无论输赢都会怪到他的头上,赌桌上可没有仙人不仙人的说法。
玄学!玄学!有哪种玄学是上赌桌前和殡仪馆的人喝酒的!
你就是加纳专业团队的人过来走着喜庆的步调都没用。
生活不易,真君叹气。
“我想终结这份契约。”钟离没有对単泽的行为做什么评判,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而在听到钟离说出这句话之后,原本趴着像条死龙一样的単泽也慢慢的坐了起来。
“叩叩”
轻扣两下桌面,一道无形的波纹如同掀起波澜的湖面一样向外扩散。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无形的“薄膜”,闪动着雷光,最终将整间包厢尽数覆盖,形成了一个声音不能进出的绝密空间。
“帝君,你这话说的……”
“不会是想像隔壁风精灵一样摸鱼去了吧?”
単泽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同钟离一样严肃的谈着这件事情。
“不,璃月的发展已经不需要,或者说不该再由我继续掌控了。”钟离将神之心取出,放在桌上。
“你我相识已经五千余年,你与诸位仙人助我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
“即使旋涡无法击碎磐岩,时光也会日复一日的冲刷直至磨损破碎。”
以単泽和钟离二人之间的默契,其实不用过多说明解释什么,当摩拉克斯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単泽之时,他就明白这是面前这个男人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三千七百年,确实是足够久远的时间了,除了巴巴托斯之外,其余五位神明都已经不是当初那位了。”
“你打算把神之心交给谁?”
単泽拿起桌面上的神之心,那颗如同磐岩一般的棋子。
“至冬国的那位女王,我准备与她签订一份契约,一份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単泽重复的品位着这句话,这句让他有些熟悉的话语。
一些尘封的记忆开始苏醒,単泽的脸上也爬上了些许玩味的表情。
他提议道,“有趣的说法,帝君现在来找我总不能是心血来潮吧,难不成要让我当这份契约的见证人,又或者是神之心的保管者?”
钟离却是摇了摇头,“如果让你来保管神之心的话,我担心契约无法执行,最终引发至冬和璃月的战争。”
“……”从友人那里感受到一股深深不信任的単泽并没有反驳。
真要让神之心到他手里,没准第二天就被他当了当赌资,然后被他反复输出去赢回来,再然后直接开始搞拍卖会。
种种想法跑上心头,但最后还是将神之心还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让我猜一猜……”想起了那些久远的记忆,単泽偶尔也想来当一次神棍,“你是不是打算假死,然后看看各方的反应是否能如你所愿。”
“而你现在来找到我。”
记忆结合现在,単泽很轻易的得出了一个结论,“能够杀死岩王帝君的人可不多,并非三眼五显仙人,同为上古魔神的我似乎是很好的选择。”
来到这个世界五千多年,和岩王帝君同一个时代的単泽也算是魔神之一,只不过単泽没有去争抢神位而已。
“你不愧是最懂我的那个人。”将桌上的神之心收回,钟离对着単泽微微颔首点头。“失去神明的璃月究竟会驶向何方。”
“身为岩王帝君的我必须亲自确定。”
“神明的职责啊,所以当初我才会拒绝这玩意。”単泽倒是很光棍,对于神之心并无窥伺。
“不过我可不是最懂你的那个人,如果你换成上次那个大姐姐形象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称量一下你的良心。”
“你还是这么的不着调。”钟离无奈的说道。
可単泽只是笑笑,“即使我再不着调,也比某人现在都不敢打开尘世之锁来的强吧。”
【同时拥有你的力量与我的头脑的话……这座城市也会很了不起吧。】
曾经有人和摩拉克斯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最后她也是抵不过时间流逝了,就好像不再盛放琉璃百合的原野一般。
在时间面前,一切是那么的脆弱。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在岩王帝君的这出戏当中扮演一个反派角色,“可以预见的,你这出戏演下来,那位追求永恒的将军恐怕会更加急切了吧。”
然而实际上,他们二人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那还是算了吧……你知道的,我晕船……”単泽随便找了个借口打算敷衍过去。
“总之,你做了决定那我肯定全力支持,不过你以钟离这个身份在人间行走许久,想必很多年前就开始谋划和观察了吧。”
钟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想让我大闹一场,那么到时候闹得太大可就别怪我喽。”说罢,単泽解开了封印。
而随着钟离的离去,単泽的也开始回味起那些尘封的记忆。
五千年前,死去的単泽成为了提瓦特的魔神,实际上对于穿越这件事他并不意外。
他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鸽子小说家,有那么些个读者,每天直播打打游戏,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倒也算是过得不错。
欣赏着别人创造的故事,遨游在游戏、书籍、动漫的海洋当中,当然自己也是故事的谱写着。
收获他人给予感动的同时给予他人感动,到了差不多该死去的时候了无牵挂的死去。
唯一出乎意料的不过是留存着原本的记忆,反正身为魔神的他在特瓦特也是无牵无挂,游戏人间一般度过了这五千年。
因世间的故事太多,倒也不会觉着无聊,只不过有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故事……比如说那位稻妻的现任雷神。
念及于此,単泽也不由的想去蒙德见见那位可爱的妹妹桑。
“话说那个贫穷的风精灵还在蒙德卖唱吧,顺带过去嘲讽嘲讽倒也不错的样子。”
说话间,単泽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既然要大闹一场,自然要让老朋友出来透透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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