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之枪”并不是万能的，削减崩坏能的效果，对于体内有虚数之门的律者们来说只是起到了稍微遏制一下她们成长速度的作用。而原本被净化的环境，在无数战士们与律者之间的大战之下，又不可避免地开始逐渐被污染。

　　“用崩坏对抗崩坏，如果没有完整的回收和利用机制的话，大概就会变成这样吧？”阎魔刀的锋刃划破死之律者的胸腔，完美的菱形宝石被直接挑出，随后沉入量子之海。失去了力量来源的少女身体逐渐灰白化，仿佛要降格成为死士，最终却还是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这是安杰罗处理的第二个律者，在最开始的时候安杰罗还有考虑过是不是能挽救一下这些少女的生命，不说让她们像是另一个崩坏世界的人一样反过来掌控律者的力量，至少将她们体内的律者宝石和律者人格剥离出来，让她们回归普通的生活，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在徒劳的实验上。

　　之所以说是徒劳，是因为当阎魔刀贯穿对方的律者宝石的时候，安杰罗才发现眼前的少女早已经变成一副完全由崩坏能组成的空壳——或者说，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纯粹的，被崩坏意志捏造出来的存在。

　　“和那些因为绝望而堕落成为律者的少女不一样，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完全由崩坏构成的能量体吗？”少女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有安杰罗，在将她与脑海中另一个被自己斩杀的律者对照过后，确信她们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才笃定了这个猜想。

　　说到底，当律者宝石降临地表的时候，那若有若无的人影同样也被安杰罗捕捉到了。

　　律者反应在一个接着一个熄灭，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十三律者豪华阵容，未尝不是因为被安杰罗这边好几个超模级别的战力给逼急了才出此下策，甚至为了防止自己的律者也和其他世界的律者一样叛变，不惜自己手搓工具人。

　　即使如此，十三个律者也无法阻挡安杰罗这边全明星阵容的平推，一直到安杰罗看到自己头顶有一道熊熊燃烧的人形流星划过。

　　“尼禄？”安杰罗的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一阵。不需要看清楚脸或者身形，在整个崩坏世界，“绯红女皇”只有唯一一把，就在刚才被打飞的尼禄手上，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绯红女皇如今已经是损毁状态。

　　问题是安杰罗想象不到有什么样的存在能打飞尼禄，在这个世界能稳压尼禄一头的只有符华和安杰罗自己，拼尽全力地算计来算计去，可能剩下那帮人绑一块才能勉强做到。

　　等等，符华……

　　“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已经出来了。”符华——安杰罗熟悉的那个——的声音适时从他心底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类似于感官共享的画面，将海渊城捕获的信息推送到安杰罗面前，“炎之律者，似乎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我，而且她不仅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在律者宝石的加持之下甚至更进了一步。以及更糟糕的是，她好像还拥有着使用羽渡尘的能力……”

　　“总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应该没有办法过去了，尼禄刚才虽然被她打飞，但是应该也没受什么伤。”魔人化的尼禄基本上等于多了两条命，刚才虽然是和另一个世界的符华一拳直接印在的胸口，但就算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符华想要打死尼禄，也绝对不是一两拳能做到的。

　　至于现在这个律者符华，虽然相比其他律者已经算是超模，但距离魔人符华应该也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就算是尼禄，多半也只是吃了羽渡尘的亏才被偷袭得手。

　　只是说来说去，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只有安杰罗才能对付得了她。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在看到几乎最强的尼禄被人直接打飞之后，安杰罗能感受到熟悉的许多人在向律者符华的方向赶过去，不过在某种安杰罗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内心活动影响之下，安杰罗一步踏出虚空之后，并没有选择去面对符华，而是来到了她的身后。

　　一只堪称恐怖的魔爪从后面搭在了律者符华的肩膀上：“我们换个好施展的地方打吧？”

　　自降生以来，律者符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那种仿佛自己全身都被锁定的，恐怖的束缚感。更可怕的是身后那个敌人明明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对方却好像已经和她打了许久的交道一般，一瞬间就按住了她的死穴，让她动弹不得，直接被强行向后拉倒。

　　不算熟悉，但也已经经历过的失重感，让律者符华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另一片地界。真正的符华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滚动，让她一瞬间就意识到了现状——这里是虚数空间。

　　“你是，这个世界的空之律者？不，不可能，可你也不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迅速转身的律者符华全身都在熊熊燃烧，那副仙人姿态的雪白发色下，原本端丽的贴身旗袍如今却变成了毛领的短衣，安杰罗在刚刚见到对方本体的时候差点要脱口而出“赛亚人符华”这样煞风景的名词，一直到他将符华拉进这片小空间里才勉强忍住。

　　羽渡尘的精神冲击对安杰罗来说如同清风拂面——几千年的相处和心灵相通，安杰罗对于羽渡尘的理解已经不亚于符华本人，反而是看到一直以来无往而不利的羽渡尘失效，律者符华的本就严肃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你……和之前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论是此时眼前这个像是火山一样喷涌着硫磺气体的怪物，还是刚才那个一瞬间变成靛青色夜叉般的少年，都和人类绝对沾不上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