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时间过的飞快。
漫展中的人慢慢稀了,我问了一下孔令辉,距离漫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剩下来的这段时间可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呼,不跟社团来了。”白叶芷半开玩笑地收拾着自己带的道具,女社员们刚刚换好衣服,提着大包小包地坐在一边,“今天什么都没玩到啊,那边还有蹦床啊还有跳舞的。”
“我的失误,事先没宣传好只能拿小姑娘吸引眼球了。”孔令辉挠了挠他的兜盔,“我刚刚在几个群都说过了,明天的话你们放开了玩,我们几个在这就可以了,到时候费用从社团经费里面扣。”
“谢主隆恩!”
“小何,你们马上怎么走?”
“啊?我扫自行车过来的,马上再找一辆吧。”
“我车就在外面,”余皖甩了甩兜里的钥匙,“有没有哪位要上我的车呀?”
“好家伙,”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道,“资本家啊,余学长年少有为这么快就开上四轮儿的了?”
“滚,电动车。”
“我爸妈待会来接我,我就先走啦。”
“好,拜。”孔令辉一个个点着名,“剩下的呢,都一个个说清楚啊,这算社团活动我得负责的。”
“哇,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有种老师给小学生放学的感觉啊。”
“去去去”
“我去拿车了,你们慢聊。”
叶海声说话,大家都知道这姑娘家财万贯没说什么。
我因为要去找我扫过来的车就先走了,结果在外面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直到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提示才知道哦,这里不是共享单车的停放区域,被人拖走了,还得扣我二十块的拖运费。
今天一天啥也没干,门票、罚款、吃饭,报销掉一百多,我再打个车,晚上带爸妈吃个饭,好家伙,两百块现大洋直接消失。
最近的共享单车停放区域距离这里有整整两公里,现在是下午四点,太阳还很毒,我站在路边等着打车,站在路边上的还有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一辆车过来了我刚准备招手,一看边上几个姑娘拎着大包小包的服饰道具还是让她们先走了。
我站在原地等了快十分钟,直到穿着全身盔甲的孔令辉骑着他的小电驴从我面前驶过,我还在等着车。
直到一辆金属亮蓝色的哈佛F7在我面前停下来,车窗缓缓地降下去,我看到戴着雷朋墨镜的叶海声转过头来。
“还没等到车?”
“是啊,学姐。”
“你马上去哪?”
“我准备回家,哦,就是洋河北路那个。”
“上车吧,顺路。”
我也没再多矫情,拉开后门上了车,车里面空间还蛮大的,里面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道,是柠檬味的。
哈佛F9,多少钱来着?
记不清了,反正是我暂时想都不要想的级别。
窗外的景物在飞速掠过,我看着后视镜有些坐不住,毕竟我跟叶海声还不熟,坐她车还有些拘谨。
“那个……学姐。”最后还是我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你之前说的还算不算数啊?”
“什么话?”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就是我要是赢了你就告诉我为啥你突然不打剑了那件事。”
“好小子,这波算你偷袭我,不讲武德啊。”
“没,我觉得我有生之年是不可能赢过学姐了,得抓住破绽。”
“想多了,你还年轻,再过十年,剑道的赛场终归还是你们的,好好努力吧,等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说得好像十年之后你就不碰剑道了一样。
我还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我划开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现在这个点他们应该在火车候车厅里,不应该打电话给我啊?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是我还是按了接听键,“喂,妈,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呀,小兔崽子,说好的到那边给我打电话的呢,怎么这么多天了一个电话都没过来呀。”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我给忘了。
“不好意思啊妈我给忘了,明天一定记得打。”
“最近在那边吃的好不好啊,再过段时间暑假要结束了,你可不能再瞎玩了啊,你舅舅当时就是四年一路玩下来,现在快四十了,老婆都没讨……”
“哼。”
叶海声嘲弄似的笑了笑。
“你等会,忘了跟你说了,之前的那个火车票嘛,时间是错的,我给记混了,不是五点发车,是五点到,我们马上就要到站,你现在住哪啊,我们到了之后也好来找你。”
“我现在住在洋河北路中心小区五栋六零七……哈?什么?现在几点了。”我退出通话页面,一看现在已经四点四十四了,“怎么不早点说,稍微等会,我马上就过来接你们。”
“好了好了,就这样不说了,我们马上就到,你忙你的啊。”
说完,他们就把电话挂了。
老妈我是不担心,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带着三百块钱就敢去深圳闯,但是我老爸前些年中风了,现在就算恢复得还行但是走路依然颤颤巍巍的,走两步腿就疼,我是不能放心让他们两个自己来找我的。
“那个,学姐,能不能稍微绕下路啊,我爸妈来看我了,我想去接一下他们。”
“火车站?那就绕远了,方向完全反了。”
我犹豫着,心想要不就让叶海声把我放下来我再去打车,但是现在这个路段想要找辆出租车实在是不容易。
而且我带叶海声去见我爸妈……总感觉有点不太合适。
“可能会稍微迟一点,不打紧吧?”
还没等我多说什么,叶海声加速过了前面的路口调转车头往我们来的方向行驶。
真是可靠啊……
(每天一个剑道小知识:剑道的持剑方式是左手发力,右手辅助稳定,左手尾指包住剑柄尾端,双手虎口都在竹剑剑弦的延长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