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走进那洞,忽然腰间被什么蹬住一般,原来是捆在身上的绳子。
林白看了一眼井口,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背后抽出了剑,一剑将上面的绳子斩断。然后继续前进,路已经走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把莫流云拉进来了。
无论结果如何,都和莫流云没有关系了。
“炎帝烈血,北斗燃骨.”林白手指直接在剑身之上抹过,剑身之上亮起咒文。打架之前,先开状态这是对BOSS战的尊重。
四周安静的可怕,静到可以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顺着洞口走去,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
终于
在林白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铜棺,铜棺旁边坐着一人,他坐在一堆白骨之上,手里握着一把又长又宽的斩马剑。那人身上罩着一件灰色大氅,再无其他遮身之物。
“你身上有乾惗的味道。”那人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与林白记忆中张师兄的模样完全相同。
林白曾经在雾山与探秘司的张师兄有过一面之缘,没有想到第二次见面,两个人居然在这里。
“把我师兄的魂魄交出来。”林白没有废话,听到眼前这个不知是妖物,还是鬼怪的家伙一开口,他直接先是一剑问候对方。
那人不慌不忙地挥动手里的斩马剑挡下了林白的剑,并同时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杀了我,你师兄的魂魄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雾山弟子,早就做好死后魂飞魄散的打算。”出乎那人的预料,眼前的林白竟然没有丝毫的迟疑。
对于林白来说,人情和做事是两码事。就算是这剑刺中了,真的会让张师兄魂飞破散,他会惋惜,他会难过。
他会逢年过节在他坟前浇上一壶好酒。
但是这剑,依旧还是会刺。
因为除妖之路,掰开那些所谓正义、人伦道义。他们做得事和杀手无疑。
杀手,杀手在做事的时候,不讲任何感情。
而他林白就是一个狐妖杀手。为了杀狐妖,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而近日替自己师傅处理这里,是因为乾惗曾许诺。
“当年封住那玩意的是一把利器,你的剑挺旧了。正好换一把。”
是啊,为了杀狐妖,为了杀更厉害的狐妖,他也要变强,也需要神兵利器,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所以这个逻辑,亲爱的读者你们看懂了吗?)
“雾山的人啊,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依旧还是那么无情。你们常说禽兽无情,你们又比禽兽强多少呢?”那人大笑,不料胸口一疼。有黑气从他的胸口缓缓冒出。
“我是来除妖的,你废话怎么比狐妖还多?”林白直接从他胸口将剑抽出。
那人死死地瞪着林白,,今日好不容又见到一个雾山。本想戏弄一番后,再杀死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想着找死。
那就成全他。
他挥动手里的斩马剑,斩马剑剑身之上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色纹路,一剑斩出,剑锋撕裂空气,破空之声似鬼哭般凄厉刺耳。
剑势之大,令林白不敢硬接而上。
林白侧身滑步避开,这种等身长剑又重又沉,威力虽然比通常武器要强不少。但是每一次挥动间,都有着比平常兵器更长的间隔与缓冲。
而这家伙劈出的这一剑,没有劈中林白,到下一剑挥出的时间,就是林白的机会。
林白从腰间摸出‘手术刀’直接从他的腰间肌肉刺出,向后顺着肌肉纹理划去,便可以直接切断它的脊椎。
但是当手术刀刺入那人的身体之后,便像是直接沉了进去,接着那人的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他看着林白森然一笑,手里斩马剑直接反手攻来。
避不开!这个角度是林白无论用什么方式都避不开。
“铛——”一声巨响,林白手里的长剑应声而断,林白也被这巨力震飞。
林白拼死用手里的剑挡下了对方这一剑,但代价就是手里这把篆刻着天蓬咒的长剑彻底报废,就算日后重铸,也只是一把普通剑了。
林白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从腰间直接掏出了两把银白色的手术刀。
除妖,就是一场死战。人们只看到雾山这些不断在天下各地诛灭妖物,但是人们不知道当初雾山为了诛杀天下妖孽,付出了多少代价。
雾山有一处魂林,魂林间有一块碑。
碑上写了整整五百个名字。
“其实啊,当你不怕死的时候,死就一点也不可怕了。”林白笑着,浑身真气从丹田渡到手臂,再从手臂引渡到手里两把银白色纤细的刀上。
刀上的天蓬咒再次亮起。
林白的真气在刀身渡了一层气罡,
远远看去就像是林白手里拿着两把白色光刀。
林白动了。
“你拿着两把小孩子才用的玩具吗?”那人发出了不屑的嘲笑。手里的斩马剑,从地上拔起,直接对着冲来的林白就是一记劈砍。
刀剑相撞,顿时就是一阵火花四溅。
“我在井下困了两百年,这两百年我吃了不少刀客的魂魄。”
变招,那人手里的斩马剑先是一转,然后整个剑身直接从林白身边横掠而过。这么重的剑,能在这个瞬间做出这样灵巧的变招,已非常人可以做到。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用刚才那一剑作为幌子,骗林白露出破绽,然后剑身平撩而过,直接斩下林白的头颅。
“噗嗤——”那是剑划破衣服,斩在血肉上的声音。
林白与那人错身而过,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头没有缓缓坠地,他的衣服被斩开一个好大的口子,里面的伤口深可见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林白抬手,用手里的手术刀护住颈部,避开了刚才夺命一击。依旧是还是被那一剑伤到了。
好厉害的东西,拿着斩马剑,却用出刀客搏命的招数。
“好兵器。”林白起身看向那人手里的斩马剑。
“好反应。我当年和不少雾山弟子交过手,有你这么快反应的人,没见过。就连乾惗那个女人也是如此。”
“那是因为你没有和狐妖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