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先分析一下现在的主要问题吧。
我这么想着,拉了拉手上的铁链。
“如果是类似于电锯惊魂那样要自残才能脱身的方法的话……”
我想着一些电影里的情节继续分析:“那就肯定得有工具才行,这里一把利器都看不到,别说断手了我就是想把自己的皮滑破都是个问题,所以钥匙肯定是存在的……”
我仔细的在自己身体周围找了找,但别说那种能切断手臂的剁骨刀了,连个水果刀都没见到一把。
人的咬合力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骨头咬断的。
而利用冰冻等自己的手臂冻伤后强行将手扯下来的计策同样不可行,穿着这种衣服在达到足以让细胞完全坏死这种程度前,这个人就会被冻死。
“铁链固定在我的右手上,那么就等于右半边靠墙的床我如果要接近的话就必须要背过身靠着床,做出像是扩胸加伸展运动一样的动作才行,那样自然是没法检查的,而床头柜同理,有着这铁链的束缚,我根本够不着那里……”
我以“如果这是个逃生游戏”的思路思索着自己现在的状况:“至于说床的另一边那自然没法搜索,那么也就只能在这个床脚左半边的位置了,我可以用我的左手看看……”
于是我弯下腰,面对着床,在身侧左半边——也就是床尾的位置仔细搜索着。
或许这解密本身就不是很难,我只是稍微摸索了一下便找到了答案。
很快,我便从床架下方的两个床脚之间找到了一根可疑的床架。
或者说床架也不太合适,因为这玩意儿不是床的一部分,它是一根钢管,本身就没有固定,利用两侧的焊点凸起作为支点架在床架之间。
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它架的还是很稳的,有个小小的凹槽在固定着这根钢管,左右晃动并不会让它掉落,只有下部受到向上的力才能把这东西从支点上弄下来。
最开始我没有仔细看,而当我一仔细检查便发现这其中的端倪。
果不其然,我稍微用力拨动了一下,这钢管便自动滑落,在地面上碰撞出清脆的金属音。
我把钢管放在自己面前端详着:“难不成是让我用这个东西利用手腕为支点撬开这锁吗?”
不过我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的。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继续看那个拆下来的钢管,果不其然,钢管的两侧并没有丝毫焊接的痕迹,明显就不属于这个床的一部分。
我仔细打量了一遍床架上的油漆,再看了看钢管上的漆,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两边用的都不是一种品牌的漆来刷。
而在我继续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这才确定床架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能开锁的东西应该和这个床架无关了。
这根拆卸下来的钢管无疑就成了关键道具……
“能不能用钢管够到那边的柜子……”
我背过身尝试了一下,接着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钢管的长度最多只有三十来公分米,拴住自己的铁链只有十公分,手臂展开一米多,加起来最多两米,而要知道钢管是一个光滑的圆柱,自己想要通过钢管来开柜子那就必须要用手把钢管穿进拉环中,这很显然是做不到的。
看来秘密就在自己附近……
此时室内的气温已经不知为何低于零度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头发上也开始结起了白色的霜花。
更明显的是,我感觉自己身体的活力低了很多。
头脑更是一阵阵的昏昏欲睡……
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思维敏锐了。
我清楚,在这种温度下,自己一旦睡着就是世界的终结,所以用左手在右手臂上掐了一下,同时全力挥舞了两下左手臂,来加速血液流动让自己保持专注……
我用接下来的时间搜索过身边能够触及的所有地方之后,发现并没有任何其他可以引导向开锁的线索……
温度已然到达了一种足以威胁到我生命的程度。
身上穿的这个囚服肯定是不保暖的……
我感到自己浑身不舒坦,再看了看唯一能称作线索的钢管,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心烦,于是随手抄起钢管狠狠的砸在床脚……
“叮——”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脆响……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我因为身处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所以听的异常清楚。
“不会吧……”
我抽了抽嘴角,把钢管拿到自己眼前。
不过这次我看的不是表面,而是将目光投向钢管的内部……
之前我检查钢管的时候虽然看过,不过因为里面貌似被某些东西堵住了,所以根本没法从一端看到另一端,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就没在意这一点,但是这时我才突然想到……
如果钥匙就是在钢管里面呢?
我刚刚砸钢管的时候很明显是听到了叮的一声,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从钢管口飞出,因为这锁的大小证明钥匙也很大,所以如果真的掉出来自己一定会看到的。
我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要紧的线索,于是连忙把钢管在地面上连磕三四下,随后便听到了一串清脆的响动,一枚钥匙从钢管里掉了出来……
“这可真是……那种价格低廉的密室逃生游戏才有的谜题吗?”
我一边捡起钥匙一边吐槽道。
实际上就是我想太多了。
我把这个东西想的太复杂,实际上我被铁链拴着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条件营造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可以操作。
就好像是一个几秒钟后就会发病而死的死刑犯,就算放走了他,他也干不出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了。
这种在我看来有点简单的东西反而能够让我一时猜不出来。
从复杂方向想出来的思维定式确实有点搞人心态就是了。
当我用这个钥匙把拷着自己的铁环打开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在这种低温下很容易导致失温而死,保持身体温暖是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现在应该是暂时脱离了被困死的危险,不过,还没有脱离这个寒冷的房间……
体温的流逝还在继续。
我得赶紧搞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才行。
前文提到过,我身处在一个几乎是密室的房间内,但是由于视角盲区的原因,我并没有看到玄关那边的景象。
不过相比于那边,我还是先走到床左侧的书桌旁,准备检查一下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我。
从下到上拉开抽屉,结果书桌旁的三个抽屉全部空空如也。
再把目光投向书桌上的书架,这里倒是没有让我失望,在书架的角落我看到了一本大概只有几页的小册子,像极了景区里的宣传页。
我并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开始走动活动自己的身体以免冻伤或者昏迷,僵硬的手指活动者翻开了这个旅游宣传的小册子。
小册子上使用的语言是美式英语,没法判断自己究竟在哪个地区。
内容也十分简单明了。
小册子封面上就这么写着:充满着希望的度假天堂——极光度假区。
只不过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标题给改了,原本写着“Hope”单词的位置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涂掉了,接着用十分漂亮的English157字体在旁边写着“Desperate”。
于是原本的标题就成了这个样子:“充满着绝望的度假天堂”。
“这算什么,玩弄人吗?”
我把这个宣传册稍微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收获,只是告诉了我极光度假区内的设施和景区内的地图,就跟一般意义上的宣传册没什么区别。
我记得我们这次修学旅行的目的地就是这个所谓的极光度假区,但是为什么我会以这种情况出现在这里?
我拿着小册子开始绕着墙壁检查,但是这墙壁就如同监牢一般密不透风。
当然,所谓的密不透风只是比喻而已,实际上我还是在一侧墙壁的顶端发现了一个被隐藏起来的通气孔,通气孔大概只有十公分左右的直径,肯定不是供人出入的地方,而当我搬来一张椅子站上去将手探在通气孔口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充满着寒意的冷风。
难道就是这个透气孔导致了气温不断降低?
现在的室内温度应该已经降低到了和外界温度持平。
我带着疑惑继续搜索,不过很快就看到了一些令我感到惊喜的事情——我在门口的玄关处发现了我在从东京出发时携带的衣服。
不过这里只有一套衣服,我的旅行箱和原本的单衣都没有在这里。
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这个寒冷的环境为我特别准备了一套厚衣服一样。
我为了体温不继续流失,稍微检查了一下之后便立刻穿上了这些衣服,纯棉的里衣和十分抗风的风衣式外套让我的全身上下很快便恢复了舒适。
解决了燃眉之急之后,我拉了拉房间的大门,发现这门并没有锁。
打开门之后,迎面而来的是夹带着雪花的寒风。
居然直接连通着室外吗?
这个房间……究竟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