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漂浮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中。
周围一片漆黑,并非因为光照不足而产生的“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而是由于光线这种概念被剥离了,所以产生的根本算不上是“黑”的无尽黑暗。
或者说,如果没有光线,那么就自然不会存在所谓的颜色概念了吧。
“黑色,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是黑色,那么没了光线本身,这又是什么颜色呢?”、
说起来这也挺奇怪的,跟我前面说过的话几乎是矛盾的。
不过放在我现在所处的场景,却的确莫名其妙的合适。
这是一个没有大小概念的球状物,就像是一般人想象中的事物一样,无法用常规思想去度量它的大小——比方说在前一秒还以为它会是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球体,但下一秒你再把注意力投到它身上后,它就变成了堪比星球的大小。
球体的周围笼罩着不可名状的波形,平滑的曲线构成了球的外壳,明明是线和面之间有着本质的维度差异,但现在看起来却异常的协调。
我毫无意识的抬手,试图触摸这个球……
当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抬手的动作很明显让我僵化到无法进行正常思考的思维稍微复苏了一点……
或许这是件好事。
但抬手后却感到自己手腕处传来的明显拘束,一个冰冷的铁环貌似扣住了自己的手腕,让我没法自由的移动……
冰冷的刺痛感让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而我睁开双眼后的第一眼就是看向拘束着自己的物体——一个金属质地的大铁环牢固的扣在我的手腕上,一根粗壮的铁链连接着铁环,把我拴在了一张金属床的床角位置……
卧槽了,这是个什么展开?!
我比谁都清楚,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这种“拘禁”,“奴隶”,“凌虐”之类的癖好,而我自己也不是个M,所以这肯定不是我自己把自己拘禁住的。
我稍微拉了拉手腕,算是徒劳的挣扎了两下。
结果除了手腕皮肤被勒的发红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最终,我决定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挣扎,转而坐在地上思考自己的具体情况。
第一个跳进自己脑海中的是我们坐上飞机,七海千秋由于没有靠窗座位所以半趴在我身前,把脸贴在舷窗上往外看的样子……
还真是个没用但是却异常不错的回忆啊。
七海千秋或许自己注意了,没和我有太多的身体接触,但是依然是一段很美妙的经历。
接下来的剧情……
从那里开始自己的记忆就开始模糊,好像起飞后没多久,七海千秋就说自己有点困,抱着自己的玩偶背包沉沉睡去。
而我的记忆貌似也就在那时戛然而止。
哦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如果出什么事的话……
我不敢想这件事,甚至连发个狠话都做不到。
我挣扎着从半躺着的难受状态坐起身来。
可以说我自己的意识逐渐恢复之后,便立刻反应过来应该先确定下周围的情况。
该死的情况,让我连最基本的守则都忘掉了。
但是稍微看了一下之后我就发现,这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我面对着一个陌生的情况。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飞机上,但是……
现在的地面异常稳定,环境异常安静,很明显不在飞机上。
就算是瞒天过海也没有这么个瞒法。
我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这……”
我咬了咬牙,因为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因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有点发僵……
等等,好像不是我的感觉……
目前的温度好像比之前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要低了一点,当然也可以理解成刚苏醒的时候思考能力低下没注意到温度有关……
我有自己的判断温度的方法,比如说通过自己皮肤的僵硬程度和颜色。
其实大多数人都对温度是比较敏感的。
我开始把目光投向周围。
自己目前身处在一个光照充足的房间里,房间面积看上去还挺大,但是貌似一个房间里面应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至少在视野范围内,我除了现在自己被拴住的这张床和床左侧放着的一张办公桌之外,没有看到其他的家具。
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弯曲的走廊,应该是连接着房间大门的玄关。
但是由于我此时被固定在床脚周围以半米为半径的圆圈内,所以无法看到那边的具体情况。
视野盲区就是这样了。
从我自己目前的视野来看,房间中间是一张金属床脚的床,自己则是被固定在床右下角的支柱上,而床头左侧是一个贴墙的办公桌,桌上从我这边只能看到一个台灯和一个空空如也的书架。
这房间就这么大了,不过比较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房子内并没有任何窗户的存在。
我稍微仔细的看了看,排除掉不可能有人把窗户装到进门玄关的位置,所以自然的得出了这个房间内缺少透光透风设施的问题——整个侧墙壁上空空如也,只是墙壁上贴了浅色的壁纸而已,但就是看不到类似于窗户的存在。
我倒是觉得,这种不设计窗户的创意确实多多少少沾点那啥……
你好歹象征性的搞个窗户,然后给窗户上钉一块铁板之类的将其封死难道就不行么……
“好像更冷了。”
我不由得再度用空闲的手搓了搓手臂,好像房间内的温度更低了。
说起这个,我之前忙于观察房间的情况所以忽略了自身,到这里才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声黑白条纹的,类似于囚服一样的衣服。
“绑架?还是什么其他的情况……”我喃喃自语的分析道。
同时顺手拉了拉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将身体缩紧以抵抗冰冷的房间温度:“不过看起来,难道说有人在飞机上麻醉了我们,然后劫持了飞机把我们带到不知道哪里拘禁起来?”
我踩着冰冷的地面上弯着腰站了起来,随后换了个姿势,让整个人以铁架床为支点靠着,至少比之前半个身子都贴着地面的坐姿强。
“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我之外,七海和久城哪里去了?”
我虽然有猜想,但是具体还是不太明白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也不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只好试图找出逻辑线索般思索着:“他们也在这里吗?和我类似的房间里被绑在床上?”
不过在仔细思考他们的去向前,先得想办法把这个困住自己的东西弄开……
我拉起手上的铁链看了看,确定这东西估计只有钥匙能开,靠蛮力肯定不行……
很结实,看上去要比押送死刑犯的手铐脚镣还要结实。
一般的手铐是可以用拇指脱臼法来脱身的,但是这个不行。
就冲这能把人手腕勒出血痕的压迫度,我都不想去尝试利用蛮力脱身。
而除了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铁环外,另一端则是同样的铁环固定在床脚位置,我一开始想如果把床抬起来的话说不定可以让自己恢复自由,但是仔细检查一番后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床脚是被结实的螺丝固定在地面上的,除非自己有一个液压钳,否则估计打不开。
同样的,床脚与床板之间的焊接异常牢固,甚至在原本的焊缝上还多加了一层紧密相连的保护壳,让我打消了拆掉床板找工具的想法。
“如果只是为了把我困在这里的话……”
我皱着眉思考着:“那么何必专门挑床脚这个地方呢?像是绑在房间角落的水管上不是更好?而且如果真的想困死我的话那何必搞这么个很明显就是要用钥匙打开的链子……”
我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锁链的侧面有个很明显的钥匙孔。
所以我凭借这个栓着自己的链子和一些细节认为这附近肯定有着能让自己恢复自由的工具……
此时房间内变得更冷了,我明显看到房间内的部分地方已经开始结起白色的霜,这时候我才得以真正的确定房间内的温度的确是在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调控下一降再降……
就算是我的体能比一般人要稍微强一点,也不可能在零度以下的环境中穿着这么薄的衣服活动自如。
“难道是要冻死我……这有什么意义吗?”
我皱着眉头念叨了一句,随后便开始打起精神在边上找寻可能出现的钥匙。
这根铁链的长度最多不过十公分,所以说实话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活动。
“如果这不是为了杀我,而只是个恶趣味的人搞出来的逃脱游戏之类的话……那么肯定不会把钥匙放在我够不着的地方,游戏都是有通关的方法的……”
我虽然此时已经被冻得有点开始不住发抖,但是却仍然头脑清晰地分析着。
“而如果是真的有人故意要置我于死地的话,那么也没必要通过这种极度减速的降温方式来杀人,直接把温度降到零下四十度那不更好?”
我想,思考的迅速,应该就决定了我能不能在冻死之前逃脱。
不过,我在这方面一向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