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爱国者说道：“我也，管不住了。”
“为什么把我说的跟不良少年一样……”霜曦对爱国者说道。
估计是说自己瞒着爱国者，先斩后奏地加入了巴别塔这事吧。
“哈哈哈哈，看到你们关系这么亲切我就放心了。”赫拉格将军举起酒杯对霜曦说道：“柳德米娜，你作为大姐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和你老爹。”
“啊，是！”霜曦端起杯子和赫拉格轻轻地碰了一下，当然霜曦杯子里的是果汁，她胆子再大也没大到在爱国者面前喝酒。
“看你的手……”赫拉格说道：“恐怕经常握着武器吧。”
“这是军人的职责所在！”霜曦十分自豪地答道。
“但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战斗。”赫拉格说道：“你应该上学，上普通的学校，过着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在军队四处征战。”
“不，我不这样认为，将军。”霜曦低下头看着自己在杯子里的倒影：“我不是为了统治者而战斗，更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战斗，我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
“没有实力的人，什么也守护不了。”赫拉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有实力的人，也什么都守护不了。”赫拉格放下酒杯，对霜曦说道：“士兵，告诉我，你凭什么保护你深爱着的人？”
“凭我的力量！”霜曦说道：“战斗，我不会惧怕任何对手！”
一旦霜曦完全进入战斗状态，即使对手是爱国者这样压迫力极强的敌人，霜曦也不会有半点动摇。
“……”霜曦也很清楚的知道，个人实力再强大，在面对一个国家的时候，也一样无力。
“这就是你的能耐？士兵！”赫拉格对霜曦说道：“凭这可保护不了任何人！”
“将军，请不要，为难她了。”爱国者说道。
“我知道你想把她培养成游击队的继承人，但她和你不一样，大尉！”赫拉格说道：“你是为了高尚的人道主义而战斗的斗士，但她只是一部执行命令的机器。”
霜曦虽然很不甘心，但她反驳不了。
“您不愧是将军。一眼就能把人看的这么透彻。”霜曦站起来对赫拉格说道：“但我绝对不是空谈。”
赫拉格是在考验自己。霜曦很清楚为什么这个慈祥的老人突然如此严肃。
“我见过太多权位之人养的忠犬了。”赫拉格说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一样。你没有自己的信念。”
“您真是欺负我嘴笨啊。”霜曦挠挠头：“那将军，我们只能用另一种方法交流了。”
“爸……”霜星有些担心地拉了拉爱国者的手，她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紧张，这三个人不是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吗？
“没事的。”爱国者握住霜星的手，赫拉格将军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您建议和小辈切磋切磋吗？”霜曦对赫拉格说道：“请将军赏脸。”
“哦？”赫拉格大笑几声：“你是说，你要挑战乌萨斯正规军前大将军赫拉格我吗？”
“是的！”霜曦响亮地答道：“请您给我机会证明自己。”
“有趣有趣，勇气可嘉！”赫拉格也站了起来：“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士兵！”
赫拉格带着霜曦来到这家医馆的地下室，地下室倒是非常宽敞，地面上是木地板，周围也做了降噪处理。
是地下的练习场！霜曦就知道，一个将军就算退休了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筋骨闲着。
赫拉格拿起一把木刀，对霜曦说道：“其他武器你随意选。别说我个老家伙欺负你。”
“其实我最擅长的是铳。”霜曦拿起一把木刀：“不过我估计在您的面前，子弹应该不起什么作用了。”
“我当然知道。”霜曦深吸一口气，站在了赫拉格面前。
赫拉格站姿看起来漏洞百出，这是示意霜曦出招。
“您小心了。”霜曦双手握住刀把，一击干脆利落而迅猛的拔刀斩！
但是这凌厉的一击被赫拉格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躲开了，甚至连脚都没动。
“太慢了！”赫拉格抬起手，抓住刀把一击敲在霜曦背后。
霜曦踉跄了几步，但还是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这就体现出霜曦本身的身体能力了，不凭借装甲，霜曦的身体也有很强的灵活性和平稳性，自己的大尾巴可不是白长的。
“还没完呢！”霜曦强烈的攻势袭来，赫拉格一只手握着木刀，将其一一化解。
“战斗中唯有绝对的实力压制才能稳操胜券。”霜曦说道。
“所以我才说，你的觉悟，并不高。”赫拉格的木刀和霜曦的木刀碰撞在一起：“爱国者太纵容你了。在我们见面前，你的故事我早就听过不少。”
“那我还真是荣幸。”霜曦感觉非常吃力，按理来说不该如此，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比赫拉格差，但是为什么？
“知道我们差在哪吗？”赫拉格一招格挡下霜曦的攻击，木刀的尖端停在霜曦的脖颈前。
“你是个完美的士兵，但还不够。”赫拉格说道：“你必须强大到能够承担起很多东西，期望，压力，责任！”
“我会记下的。”霜曦说道：“但是我要使出全力了。”
爱国者眼睛微眯，看着霜曦的身体上开始跳动着蓝色的电流。
我真的……一点也没变吗？我的实质……
霜曦还记得，外婆遇害的那天，自己出奇的冷静，冷静到让叶莲娜感到害怕。
我到底……
我到底……守护了什么？
霜曦挥刀的那一刻，似乎听到了赫拉格的一声轻微的叹息。
“噗！”霜曦的一击横斩连碰都没碰到赫拉格，赫拉格反而一一击直刺，击中了霜曦毫无遮挡的腹部，就连站在外围的霜星都捂住了眼睛，看着都感觉疼。
“咳咳！”霜曦这一下差点闷气晕过去，还好是木刀而且赫拉格手里的刀竟然还有一层橡胶。
霜曦躺在地上，腹部传来一阵阵抽搐感，胜负已分，自己是完败。
“浪费时间，大尉，浪费时间。”赫拉格说道。
“……”爱国者没有说话。
“还没完呢。”霜曦非常努力地站了起来：“还没完呢！”
自己可能不会落泪，但内心的不甘是实实在在的。
“还没完呢！将军！”霜曦放下了手里的木刀，金色的眼瞳中散发着奇异的色彩。
赫拉格看着霜曦的眼睛，似乎……她有了那么一丝变化。
没有绝对的准备就不要贸然战斗。这是霜曦一直坚信着的。
也是霜曦一直以来践行着的。
但她从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明明是绝对不会赢的战斗，明明没有半分胜算。
但是！
她抬起手，紧紧握拳。
我能证明什么？就算我打赢了，又能证明什么？
都不重要
没错，这些都不重要。
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霜曦抬起头，看向赫拉格，看向霜星，又看向爱国者那猩红的眼睛。
“我也有，我的正义啊。”霜曦握拳，朝着赫拉格袭来，毫无花俏的一拳。
“噗！”
结果当然是又被赫拉格打在地上。
“额……嘶……啊……”霜曦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好蠢，怎么又不由自主地扑上来了？
“啧。”赫拉格蹲下对霜曦说道；“感觉，你也不是完全不开窍，我本以为你在认识到差距后就会放弃的。”
“诶？”
“毕竟有没有都是一个样。”霜曦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费力。
“明知会输的战斗也会全力以赴，战斗到最后一刻本就是战士的荣耀。”赫拉格微笑着对霜曦说道：“乌萨斯古代智者如是说。”
“虽然你不合格，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努力。虽然不能说现在就认可你，但我也算看到了一点值得期望的地方。”赫拉格对霜曦说道：“或许大尉也是看中了你这点吧。”
霜曦想起来了！
自己和爱国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霜曦第一次，完全不顾理智，拼命战斗去救霜星的时候。
爱国者确实在当时的霜曦眼里看到了希望。
“嘶，疼疼疼。”霜曦差点没站稳又摔倒。
“姐姐是大笨蛋，打不过还打。”霜星扶着霜曦到楼上休息。
赫拉格和爱国者站在一起，爱国者对赫拉格说道：“您，早就，听说过，她这些年，在维多利亚，在卡兹戴尔，在巴别塔的，故事了吧。”
“没错。”赫拉格说道：“本来我是想劝她放弃的。毕竟是那个恶灵选中的人。”
“她还，太年轻”爱国者说道：“很难，自己判断。”
“所以才需要我们。”赫拉格说道：“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担心是多余的，她没有在巴别塔受到太多影响，你仍旧可以把游击队放心地交给她。”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打击她？”赫拉格笑了笑：“她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战士，但她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些话你肯定不忍心和她说，只好我来唱黑脸了。”
“……”爱国者沉默了片刻：“您，怎么，和以前，一样。刀子嘴……”
“行了行了，你家这丫头估计该记恨上我这个老头子了。”赫拉格说道：“以后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别让我来。”
“将军！”霜曦这时竟然又突然跑了下来，赫拉格下手并不重，霜曦休息了一会呼吸就顺畅了。
“咳！有什么是吗？士兵！”赫拉格对霜曦说道。
“请您教我剑术！”霜曦十分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