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到切尔诺伯格城了。”爱国者坐在霜曦前方,瓦列里在开车。
统帅过老爹的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能领导老爹这样的战士,恐怕……不会比老爹还要可怕吧!
“大尉,您穿成这样怎么进城啊?”瓦列里对爱国者说道。
爱国者现在身上还穿着平时厚重的盔甲,那个白色的头盔下依旧散发着可怕而沉重的猩红视线。
让霜曦没想到的是,爱国者竟然伸手摘下了头盔。
“诶?”
“诶诶诶诶!?诶诶诶!!!”霜曦以前甚至还以为爱国者的头盔就是爱国者头部的样子。
“啊,也对。”霜星看霜曦震惊的样子说道:“上次进城老爹摘过一次,姐姐不在。”
“二百多岁的老人……”霜曦非常小声地说道:“到底……”
霜曦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爱国者的面容,先是震惊,然后是稍微缓和的惊讶,然后是有些心疼。
爱国者的血统非常特殊,萨卡兹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温迪戈恶魔,拥有极长的寿命。
拥有这样强大的生理活性的生物,在漫长的生命岁月里几乎不会衰老。
“就是相貌特征有点独特。”霜星说道:“走在街上有很多人看,其中很多还是女性。”
“毕竟很帅气啊。”霜曦看着汽车后视镜里的男子,一头灰白色的短发,五官面容如刀削般坚挺很有男子气息,腥红的眼瞳仍旧散发着威严和压迫感。
“?很奇怪,吗?”爱国者可能还不适应没有那个头盔的视角。
“不不,很帅气。”霜曦竖起大拇指:“只是,爸,你该剃胡子了。”
“是吗。”爱国者摸了摸下巴。
霜曦看到了爱国者的脖颈,有很多的源石结晶附着在上面。
如果不是温迪戈的血统强大,拥有非常可怕的恢复力,这个程度的源石结晶率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早就……
“到了,下车吧,前面得步行。”瓦列里今天还得去给营地运货,不能随行。
于是,这次只有三人。
“说起来。”霜曦说道:“好像咱们三人从来没这样出来走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利剑刺穿了霜曦的胸口。
“我离开乌萨斯前……情商这么低吗?”霜曦有点不敢相信。
“低的难以想象。”霜星对霜曦说道:“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你的变化真的很大。”
毕竟经历过了很多事情。霜曦看着自己的手,自己上一世应该至少也有二十多年的寿命,为什么感觉能回忆起的部分特别少呢?基本上都是执行军方下达的命令,作为第一个白改造的战术人形。
“到了。”爱国者停下了脚步。
霜曦抬起头,眉毛非常可爱地一边上扬。
“虽然他完全不懂医术。”爱国者敲了敲门。
门打开,竟然是个女孩开的门。
“博卓卡斯替先生!”那个女孩微微鞠躬:“赫拉格爷爷已经等候您很久了。”
爱国者进这家小小的诊所时,甚至还得很努力地弯腰低头才能进来。
霜曦和霜星跟在爱国者身后,霜曦对那个女孩笑了笑:“打扰了。”
一进来就能闻到药物的独特气味和消毒水味,除此之外还有……食物的香味?
一楼是诊所,二楼是居住的地方。
来到楼上,霜曦看到了一桌丰盛又简谱的家常菜,一个银色长发的老人坐在桌前,放下了酒杯走向爱国者。
“大尉,好久不见了。”将军露出非常热情的笑容,走上前给了面无表情的爱国者一个大大的拥抱。
“准确地说,是,364天。”爱国者说道。
好和蔼的老人!霜曦实在没想到,当年率领着一众将士,带领着乌萨斯人民征战四方的将军竟然这么……友善?
“爷爷好。”霜曦和霜星一起说道。
“你们好,我是赫拉格。”将军伸出手:“一个退休的老医生。”
“您好。”霜曦伸出手和赫拉格握了握:“我听过一些您的故事。”
“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故事还能再年轻人里流传?真让人高兴啊。”赫拉格可能是年纪大了,喜欢念旧,话也有点多,但霜曦很喜欢听老人的唠叨。
“我还记得当年,我带第一批新兵的时候,一排新兵蛋子站在我面前,站的松松散散,我大喊一声,‘立——正’!他们就……”
“是!”赫拉格的话还没说完,霜曦和爱国者就下意识地站了个标准的军姿加军礼。
两个人立正的时候,感觉地面都晃了一下。
“你的大女儿和你的性格真像啊,博卓卡斯替。”赫拉格说道。
“她是,天生的,战士。”爱国者摸了摸霜曦的头。
“你也是,大尉。”赫拉格突然严肃地说道,恍惚间,霜曦似乎看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将军年轻时的影子。
“别站着了,带孩子们坐吧。”赫拉格今天真的很高兴。
“其他人呢?”爱国者问道。
“那还有其他人。”赫拉格笑了笑,霜曦似乎看到了一丝苦涩:“你也老糊涂了?这些老家伙不就剩咱俩了吗?”
“……”爱国者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对霜曦和霜星说道:“坐下吧。”
“现在这个局势,也不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该操心的了。”赫拉格给爱国者递了杯酒:“现在的你还能继续战斗,但是我也只能开个这样的小诊所,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省的在哪都遭人嫌弃。”
赫拉格看着霜曦,这样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似乎以前也见过。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是看到了霜曦和霜星,赫拉格似乎也明白,为什么爱国者这些年的性格越来越温和,也看到了当年不曾看到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