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城北,普渡寺。
这是一所有二百年历史的寺庙了,这里的僧人世代在这城北沿山渡口一带摆渡讲经。
没有脱离民众空谈功德修行,这么些年来下来到是在临江一带颇有名望,香火也算鼎盛。
只是在寺庙弟子方面到是没能开枝散叶,说其是一脉单传亦不为过。
李尧见到了普渡寺的当代住持明泽大师,想从对方那里了解一些关于那只闹事猿猴大黄的事情。
“李施主,您是官身,贫僧自然不好隐瞒,其实关于大黄师兄。。。”明泽大师一开口就给李尧雷了个里焦外嫩。
“大师,停一下,您说什么?师兄?”李尧虽然知道着有些不礼貌,但还是出言打断了明泽大师的话语。
“李施主莫要见怪,外人也许只知普渡寺有一老猿,却少有人知贫僧这一代弟子间,对其具是以师兄之名称呼。”明泽大师解释道。
“虽然师傅圆寂前,也没有承认大黄师兄是其弟子,但几十年朝夕相处,大黄师兄亦是师从我师,我等后辈称呼其一声师兄,并不为过。”
“如此说来,那猿猴大黄岂不是你们的‘大师兄’?”李尧感觉有些好笑的问到。
“如此言说,并无不可。”明泽大师到是毫无恼怒,反而应下了下来,“我佛慈悲,欲普度众生,当有教无类,大黄师兄欲修佛法,这乃大善,有何不可?”
李尧对此只能深感佩服,这明泽大师,到也当真无愧于大师之名。
“那么关于您这位师兄,可否告知在下,他是何时回来行那鸡鸣狗盗之事的?”李尧言归正状的问到。
“这事说来也怪,大黄师兄自吾师过世,城内出现诬告后避世不出,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这山林,每年师傅祭日,具是会在墓前奉上山间野果。”明泽大师说到这里露出一些沉思之色。
“但奇怪便奇怪在这里,吾师祭日上月底将过,尚不足一月,而那天我去祭拜时,却在墓前发现摆放有一坛酒。”
一坛酒?
李尧闻言就是大感诧异,明泽大师是出家人,而出家人又怎会以酒水祭拜?
“起初我以为那是大黄师兄开的玩笑,哦,没和您解释,大黄师兄其实好饮酒,甚至他本身也会酿制一种美酒,可能也是因为这点,吾师才以六根不净为由,没答应收其为弟子。”
好家伙,这猴子的“人设”还挺多。
李尧算是见怪不怪了,示意大师不必在意他,请继续说下去。
明泽大师稍加思索,继续开口道:“但那坛酒。。。怎么说呢,虽然贫僧不饮酒,但这气味还是分辨的出来,和大黄师兄酿的果子酒相比,那坛酒。。。好似有股血腥之气。”
“血腥之气?”李尧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又出言问到,“大师,那酒坛你可有印象,或者说可有实物?”
明泽大师摇了摇头,说到:“那酒坛其实是寺里最早遗失的器物,吾师祭日那天,贫僧祭拜完了自当将这有辱吾师之物收拾干净,只是不知怎的,当夜那坛酒便被大黄师兄盗走了。”
“至于那酒坛的样子,形状和常见的酒坛无甚区别,只是颜色上漆黑如墨。”
黑坛子!
李尧瞬间顿感头大,他可是刚从镇抚司那边尉迟均处了解到这方面的消息,其实早在明泽大师说出一坛酒时,他酒隐约有些糟糕预感了。
“自那之后,便经常有大黄师兄偷盗或者抢掠的事情发生,而且其所偷盗抢掠之物,具是些与佛门修行相关之物。”明泽大师说到这里苦笑一声。
“便是贫僧的袈裟和禅杖,也是被大黄师兄前日给拿了去,到是让施主见笑了。不过若是大黄师兄真的需要,便是让它拿去也无妨,只是他最近确实也给渡口一带的人带来了麻烦,这还要劳烦施主查明原因了。”
李尧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现在他可不像最初那般乐观,到是也歇了和明泽大师谈一些个人私事的打算,带着一些不安,告辞了明泽大师。
离开普渡寺,再下了山,这天色便也是不早,李尧回到张壮的马车上,便是让其将马车赶至渡口集镇,准备在那里的大玄官方驿站过夜。
以李尧如今六品巡捕的官身,在这等官方驿站投宿,自然是不用缴纳费用,甚至还受到了相当正式的接待,连带着张壮这平日里被大小官员不放在眼里的车夫,也是多出三分尊重。
要了一间房,让张壮在外屋休息过夜,李尧便是在内屋中掏出自己那镇抚司腰牌,将从明泽大师那里了解到的消息回报给了镇抚司。
而这一次不像前次那般仅仅回复了收到消息后的批示。
李尧看到那腰牌上浮现出了来自尉迟均的亲自答复。
“猿猴大黄之事莫要轻举妄动,继续调查,但务必限定于猿猴大黄。黑酒坛一事,自有王镇校尉负责追查。”
李尧看着尉迟均的答复,心中有了底儿。
看来对于那扰乱临江一带的幕后黑手,现在已经是大玄禁军在负责调查,而且对于各路巡捕的要求,恐怕也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
只限于那猿猴大黄,不能深入调查。
李尧一时间反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毕竟这渡口一带是沿山靠水,而那猿猴大黄既然能十几年来在附近山林中让人难寻其迹,这在隐藏行踪的手段上,恐怕也非是常人能及。
主动去寻这位普渡寺住持的‘大师兄’,怕是难上加难。
“如此说来的话,到是只能试试引这猿猴主动来寻我了。”李尧微微一笑,便是拿定了主意。
毕竟这佛门传承,他区区不才,到当真是学了几手。
调出那系统面板,李尧看着那符咒技能一栏的“观音咒”,带着几分自豪的笑而不语。
观音咒(修练度86/100,熟练度0/100):养气安神的佛门符咒。附加稳定气血,平复心神的效果。
不过李尧这笑着笑着却是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这明明应该是个驱使飞剑的“剑修”,现在投入最大精力的技能居然都是佛门符咒。
是不是有些舍本逐末?李尧如此的想到。
但在那手上不见捏出剑诀,摊开的手上一柄匕首悄无声息滑入掌中盘旋飞舞一番复有消失在袖口之间下,李尧这笑容的无奈便也是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