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清晨,初阳从东方升起,清脆的鸟鸣自窗外传来,床上那床隆起的被子动了动,伸出一只手臂按在了正在作响的闹钟上。
又睡了一会,床上的人才动了起来,掀开被子,冷风吹进,仇白凤冷的连忙套上一件厚厚的衣服。
哆嗦着搓了下手,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又是过了一天啊,她这样想着,转过脸,又是看到了挂在墙壁的日历上。
喜庆的红色纸业,上面的数字圈圈叉叉,虽然杂乱,但却是极为好看的,透露出一股子秀娟的气质。
仇白凤拿起书桌上的笔,想要在上面又画上一个交叉,可笔尖碰到那日历上,抓着笔的手又放下了。
书桌上,作业本已经翻开,上面的题目被写的满满当当,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勾勒出了一副画卷。
仇白凤的眼睛从日历上移开,转了个身就去卫生间里洗漱去了,冬日里的水温冰凉刺骨,一双略微粗糙的手接过水龙头里哗哗流出来的水,拍打在脸上。
冻的她俏脸一僵,却是精神了许多,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眼里暗藏着迫切的期盼与寂寞的情感。
眉间带着幽怨,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打量了一下,她的皮肤并不是很白,相反,有些天朝人特有黄色,只不过因为常年宅在家里不曾出门的缘故而有些白皙。
仇白凤梳洗了一下,回到房间里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小盒子,紫色包装的有些高档,打开来,里头装着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那是周莫白之前送给她的,还有那瓶子丰胸的药,小手取出一瓶罐子,上面写着爽肤水的字样。
仇白凤还没有用过,包装的塑料膜也并没有拆开,就这么封存着,把玩了一阵,她又小心的放了回去。
坐在书桌旁,仰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作业写完了,父亲与母亲又跑长途去了外地,这个年又是她一个人过的。
这样想着,仇白凤在椅子上蹲坐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把脸埋了进去。
时间尚早,仇白凤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眼睛又瞥到日历上,就剩两周的假期了,大年初一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个年也算是过完了。
心里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这让她很是失望,果然啊,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期待着,是因为自己的喜欢么。
衣服脱掉,又重新躺回了被窝里,双手拿着手机,手指点点触碰着点开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有在教室里的,也有在操场上打球的,也有在足球场踢球的。
很多很多,看了许久,黑暗的被窝里她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部上,捏了捏,好像是比之前大了些。
“她会喜欢么……?”
对着空气,像是疑问,又像是肯定的语气,仇白凤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荒废一日,待到晚上,她睁开了眼睛,抓起桌上的笔在日历上画了个叉。
于此同时,伪西天的堂口里,周留白正写着对未来的规划,这一步很重要,也很关键,马虎不得。
龙定天的力量对她来说太过于强大,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借住外力削减他的实力,待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能动手,如果硬要说个时间,周留白觉得那应该离现在不久了。
站着写了许久,想到要杀掉一批人,她的心里就有些烦闷,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脑海里质问着自己,有些歇斯底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么。
周留白盯着烛火的光亮,出神了,玉玲珑无声的走到她身后,静静替她拿捏着肩膀,力道恰到好处。
回过神来,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让我她有点上瘾,又有些熟悉,想来是受到梦境里那个女人的影响,剪不断理还乱,沐家的这趟浑水她觉得是自己走错了。
四面受敌,除了龙家这个大头,从玉玲珑那里知晓还有无处不在的麒麟刀,这个最让她头痛。
一切的背后,像是有人无形中推波助澜,走的那么快,她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停不下来了啊。
走到了现在,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为了柳如心才闯进来的,如果当初不是她,自己会不会还是那个在花店里与箫雅玄嬉笑玩闹的少女。
突然间,她只觉得心中有股暴虐之气散发不出来,埋藏在心底里,很不好受。
无论如何,都已经回不去了,还在想这些作甚,周留白的表情阴冷下来,周围空气也随之凝聚。
玉玲珑感觉到了眼前人的变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蹲在她的跟前,将涂了胭脂的俏脸在周留白的脸上磨蹭着,像只温顺的猫。
周留白抚摸了一阵,眼前人的美好却让她也无法平复心中的杀意,想要破坏些什么,可就是找不到宣泄的口子。
忽的站起身来,她从椅子上走出,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向外边走去,手臂一横,手心一张,一柄挂在墙上的铁剑就是飞到了她的手中,语气森然,“叫上周儒,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宴会后的几天里,谢世安一直在家里修养着,偶尔会出去打一套拳法,只是不敢用尽力气,怕牵动了伤口。
好在花断年给他拿了些好药过来,现在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家里的孩子已经上了初中,全日制的学校一周只能回来两次,趁着这个过年的空挡,他想在家里多陪陪老婆和孩子。
生意上的事情他已经很少打理了,全交给了自己手下的人,这个莫大的家里,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心腹,做起事来事半功倍,所以他也乐的清闲。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如同新升的朝阳,充满暖意,让人的心情感到莫名的愉悦,就是在这种天气里,谢家的大门被突然踢开了。
破门声惊动了很多靠近门口的侍卫,视线中,许许多多蒙着脸背上背着长剑的黑衣人鱼贯而入,随后变成两排,那些人在中间让开了一条道子。
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缓缓走出来,脸上戴着白鬼面具,看不到她的面容,却是能感觉得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就在这个刹那,谢世安从不远处的回廊中走出来,就是惊叫的大喊,“你们快带我老婆和孩子先走,其余的人跟我拖住他们!”
周留白将长剑聚过头顶慢慢拔出剑锋,冰冷如雪的剑尖划过一个弧度,就是指在了地面上,隔着面具,声音清冷,“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