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小霸王卫国,设立神秘军构—惩戒门分为暗、影两部,培养训练出大量流间客、夜行者,散落潜伏各诸侯国内搜刮情报,由卫公主专权监管调遣。
夜行者中奇人异士偏多,对比刺客最大不同是,全然作为伐交权利的武卒,命如草芥说没就没。声带听力丧失功能,交流只用哑语手势。
半年前吴霜以刺客犬夜叉身份,接单追杀燕国叛臣,深入卫国军政腹地,多次交手得知些秘密。而他和卫公主,为争夺鹤丹山秘境地图,结下极深恩怨—
被它们盯上躲不烦的,找时机出手解决干净再回长乐坊,别给魏灵芝惹麻烦。
待嫁单身姐姐不容易,又不会武功…
吴霜如影随形来到某处露天射礼场,见星灿背部被夜行者标记符号锁定了。
两人身前是几条宽阔的靶道,两边各有座登高楼阁,对方正在蹲守伺机而动。
“星灿,小可爱。”
吴霜凑上前主动示好,这么做想让她舒心听话点,别顶着脾气再节外生枝。
星灿咬咬粉唇瞥他一眼,先是把飞鸟剑悬挂在腰部,又去瓦主那儿挑选佩戴好武具。
她回到原地,持弓瞄准靶盘试弦时,忍不住回应道,“干嘛?”
“先别着急射,你用的姿势不对。”
吴霜眼球转啊转地找话题聊天,保持警惕的侦查状态:
“今晚和你玩的开心…传授你些弓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几句话?”
“你开心就好呗。”星灿心中偷笑,语气依旧冷漠道,“什么话?”
“前人曰,武器十八般,弓矢属顶尖。后人道,自古弓兵多挂逼。依我看,武功再高,不如弯弓射大雕!”
“吃错药啦?今晚话这么多。不过总结的不错。”
若想先声夺人,干脆利落的解决左边三位,得测量下最佳开弓角度和位置。
吴霜从箭篓中抽出支箭矢,牢牢贴靠她的背部,嘴巴凑到耳边,手把手悉心调教。
“射箭首要,立足千金。你并拢着双腿,怎么能发力射好射准?张开些!”
“嗯。”星灿屏着呼吸,乖乖照做了。
“还不够宽,用不上力的。”
“那,这样呢?”
“可以了。咳,你别乱蹭影响我发挥。”
“是你呼吸吹的我耳根痒!”星灿体温滚烫,心中莫名其妙的产生冲动,可身在公共场合是要注意举止,依依不舍的推开他,转而交出弓矢。
“说的厉害不如用行动征服,你先射给我看。”
吴霜接弓查看,大梢弓射程杀伤均衡够用,自己来更好,不必担心命中率,接着打趣说:
“射死靶没意思,且看我射落三个月亮给你做礼物,怎么样?”
“好啊!做不到就当你欠我的。”
嘴欠…以后绝对不说讨好女人的话了。
“弓手,临阵不过三矢。”吴霜自顾自说道,余光再次锁定对方的位置。确认只要腾空两米左右,足够让那三位的脑袋,暴露在自己视线中。
“看箭!”
话音落下转眼间,星灿就见他忽而向左踏步,鱼跃至空中身体斜倾,三支箭悬空在旁,接连三次上箭、拉弓、离弦,动作行云流水,攻势迅疾如风。
咻,咻,咻,震弦作响。
星灿闻声转望,不远处阁楼顶端隐约有三个人,东倒西歪后滚落至地面,引起局部群众惊叫骚乱。
他怎么又杀人,仇家到底有多少?她疑问时,执剑防备。
吴霜落地片刻,感知右侧身暗器袭来,另外两人潜行伏击。他弃弓振臂,手握从袖中探出的犀角短匕,快速交叉抹动两三,将尖筒形暗器割成两段。
暗器爆裂后浓烟喷涌,周遭蔓延雾瘴之气。
看来惩戒门又研制出新型暗器,阴毒本性死不悔改。
“靠。”他骂后屏住呼吸,以匕身抵住闪击来的尖刺。
听见星灿那边,已经进入激烈的兵刃战,清脆刺耳。
“你!有种别转圈,正面较量啊…好烦啊啊啊…”
“?”吴霜嘴角抽搐两下,她怎么就如此自信独立爱打架呢,服气。
包裹严密的夜行者,辨出匕首来历,眼神震怒,支支吾吾道不出人言。
然而,就在此时。
“抱歉打扰下,”坊主捂住口鼻插入,捡回大梢弓又道:“二位爷,继续…”
洛京城果真牛鬼神蛇遍地走,偶遇即是缘。
吴霜专心抵御住几段突刺,原地回旋侧踢敌人胸膛,将其弹开两三米远后,不慌不忙的回应:
“大叔,流批。”
“江湖,爱过。”
坊主只留唏嘘,背影渐渐没入雾中。
吴霜听不到星灿声音,似乎是战斗失败了,却见自己对手朝那边撇头,做下后退手势后双脚猛蹬地面,踏起轻功撤退。
他泛起杀念,身心同念动,施展功法:专诸七变。
一变,分光,以伏身姿势内力注入小腿,弹射快闪到敌人面前。
二变,剔骨,反手持匕动如无影,锋刃划过敌人颈部,血溅决首。
三变,化影,吴霜瞬闪回原地,将匕首快速藏于衣袖中。
约十米之外,「砰砰」两段物体坠地,捎带着落头风,烟瘴正在消散,星灿和另个夜行者不知去向。
“跑远了吗?”吴霜念叨着,匆忙走到武具棚前,“大叔,借把弓用用。”
“好嘞,小兄弟。”坊主笑容可掬,看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弃提醒「你的姑娘被掳走了」这句话,随即呈上挂在虎皮墙面上的反曲弓。
“好弓!没记错的话,此为游子弓。”
“猜得没错,有眼力。匕首用得犀利!”
两人眯起眼相视对笑片刻,吴霜抓过游子弓跳至右侧楼阁之巅。
“呼。”
他合上双眼安心定神,通过空气流动,感知飞鸟剑的位置。
剑之所往,心之所向。
飞鸟,回应我。
…
再不回应,给你鸟儿掰折弄断!
“啾,啾啾。”
我原以为多高大上,它不就只家巧儿嘛。
吴霜睁开眼,面向洛京城东门,那儿是潜逃卫国的方向。
他聚精会神的挽弓蓄力,双眸闪烁青芒,拉弦的手指不断涌出浓密气流。
“二千五百…二十六米、四十米、五十五米…距离城墙不远了。”
青箭成型,光彩夺目。
最后注入两缕‘真阳元气’,蓦然松开手指。
嗖!弓如霹雳弦惊,怒射青蛇划长空。
“己正后发,弓响人灭。好弓法!”下方观战的坊主,神情赞赏。
“多谢借弓,大叔。”
坊主接回从天而降的宝弓,目送他的背影向东边逆风而行,愣过神询问:
“公子可留姓名?”
“在下吴霜,后会可期。”微风中荡来他的声音。
坊主摸着下巴思量许久,行走江湖二十余年,没听说过此人大名。
年轻人卓尔不凡,功力超出宗师级别,修为…恐怕开辟了先天紫府。
洛京城到底隐藏多少高手,想要分鹤丹山那杯羹?
他顺手帮忙处理完尸体,射礼场恢复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