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文明程度一般,看上去像是挺老套的异世界设定,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王选、勇者、魔王、这种经典情节,也许还有一个用拿大剑的杀马特吧或者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中生穿越者,不过种族混血还挺多的,嗯......街上还有元气满满的亚龙人女仆。”
“不过至少不用担心接下来吃什么了,看上去物产还满丰富的,可以带你去体验一下特色食品,那些魔晶卖掉还拿了不少钱。而且还有热水,虽然是最淳朴的木柴烧炭,但有热水就是好文明。”
“...先生?”和薇尔兰特一起爬在旅馆窗边的莲突然拉了拉薇尔兰特的衣角。
“怎么了。”
“她好像要醒了。”
薇尔兰特看了莲一眼。
那个昏迷的伤者的确是要醒了,这种不复杂的伤势,作为自己亲手医治的人,薇尔兰特基本可以精确算出伤者的清醒时间。但问题在于,莲是怎么知道的,这孩子的医术成长应该没有这么夸张。
“嗯,不错的观察,不,应该说是直感嘛。看时间的确差不多了,把她运进来还挺麻烦的,毕竟没什么大伤口了,如果不是皮甲上的血迹够多,估计会被当做贩卖人口的吧。”
“......所以先生你打算在进城前用剑再往她身上捅几刀?”
莲回想起在离城门口不远的森林中,薇尔兰特把抗在肩上的安娜放下来,一本正经地说要捅安娜几刀的恐怖景象。
“肋部三刀,然后再给后背一刀吧,正好看上去很恐怖又不伤到要害。”
“先生......你要做什么。”
“把她做成重伤员的样子啊,这样就不会被误认成拐卖人口了。”
薇尔兰特拿着小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着,顺便用手指在安娜的皮肤上比划着,看着从哪下刀比较好。
“不,我觉得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肯定死不了的。”
“为什么一开始就以死亡为前提......”
虽然在莲的强烈阻止下薇尔兰特最后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不过幸好守卫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她们这一伙奇怪的人,让她们正常摸进了城,同时卖掉了魔晶,租下了不错的旅馆房间,如果不是因为安娜这个伤者要醒了,薇尔兰特本来是打算带着莲上街再逛一逛的。
薇尔兰特用手臂枕着脸,瞥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安娜。健壮的小臂肌肉,灰色的短发,头上有着灰色狼耳朵,如果穿上合适的衣裳的话估计有不少人会喜欢吧。可惜右脸上刺拉拉的伤疤破坏了她的美感,沾着血迹的尾巴缠绕在同样染血的皮甲上,显得乱糟糟的,加上掉毛,感觉是可以让旅店老板气到再收一份钱的组合。
啊,掉毛啊,所有养猫狗的人心中永远的痛。不过自己是不用考虑这个的。薇尔兰特顺手顺了顺自己的耳朵,柔顺的触感让她十分满意。而莲在一旁注视她的耳朵,想要触摸的欲望都要溢满出来了。
“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切割一条腿哦”不是在看待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仿佛评论一样物件一样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嘴中传达出来。“但是考虑到对你影响不太好,所以我最后才变成要切割出体表伤口的。”
薇尔兰特虽然表明上目光看着安娜,但偷偷地用余光注视着莲的脸,期待着她的表情。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感觉这两种行为都不太对劲。”莲弱弱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噗呲。”看着莲这种脱离了平常三无沉静脸的表现,薇尔兰特笑出了声,她当时在城外看着莲那一直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三无表情,就浮生了想逗她的欲望,于是就有了之前试图野外人体解刨那一幕。
“骗你的啦,如果只是应付守卫的话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方法。诶,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会做这种事情吧,演技,一切都是演技而已。”
“......没有。”
“喂!莲你这微妙的停顿是认真的嘛?我要伤心咯!”
演技嘛......
莲沉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在睡梦中的安娜似乎听到了魔鬼在旁边讨论如何烹饪她,甚至边聊天还边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刺痛无比,脑袋上冒出了冷汗。
“哇啊啊啊!不可以啊!不管是大腿还是手臂都还不能被切掉啊!”
安娜挣扎着,从梦中醒了过来,身体由于过度的幅度甚至要从床上跌下去。
“啊!诶。”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安娜感觉腰有一股力在牵引着她,把她从跌倒的边缘拉了回来,整个人五体投地倾倒在床上。
映入她眼睛的是,一位高挑的白发女子懒洋洋地爬坐在窗台旁边,身上穿着布制的长衣,带着皮制黑色手套,左手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红色缎带。一条红色的细线正在空中收回到她的手套里。“一起床就这么能闹腾,看来我医疗水平还是在线的。”
在她旁边一个是一位黑色姬发的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大,披着有些过大的长袍,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窗台投射进来,照在女子身上,她半枕着手,灰色的狼耳耷拉着,银白色的长头随意地泻在桌面上,灰蓝色的眼眸和小女孩一起盯着刚醒来的安娜,这诡异的场面把安娜吓地尾巴都竖了起来。
我在哪,我是谁,这两人如同木偶一样注视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恐怖传说成真了嘛?
混乱的安娜飞快检索着自己的记忆,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平原上被狼追逐着,然后失血过多昏迷。
然后......然后怪兽说要吃了自己,昏迷中一直感到浑身刺痛,感觉好像全身的肌肉与血管被破坏一样。
“啊!早上好!不要吃我啊!!!!”不知所措的安娜慌忙地打着招呼,然后回想起昏迷中的恐怖回忆害怕的叫出了声。
这孩子怕不是脑子遭到重击,检查时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难道我后来把她当教学器材时,能量冲击把大脑冲爆了?不可能啊,就爆了几根血管而已。薇尔兰特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来,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安娜。
“你醒来之后想说的就是这个?算了,把着爱心的角度,我大概复述一下发生的事情,简单来说你要被狼咬死,被我们救了,这里是城市多拉多,并且是下午,你的大腿没有断,身上还剩下一些轻伤,医药费的话就算了。然后,还有什么问题嘛,如果没问题记得该吃吃该喝喝,虽然人生不易但我相信你努努力坚持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加油,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先生......”
“嗯?怎么了吗?”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在欺负人啊...”
“错觉,这是善意的叮嘱,你看我说的都是好话啊。”薇尔兰特笑着伸出了大拇指,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正常的光反射,她笑的牙齿那边有着闪耀的反光。
“......”
莲,发动沉默注视。
效果拔群!!
薇尔兰特被击沉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不过这可是言语的艺术啊!”
薇尔兰特笑着摊了摊手,自己亲手给这个人做的检查,除了身体还有些弱以外,其他没什么问题,而且根据刚刚在大街上看到的人,对比起来,这身体素质在这个世界还属于比较不错的了。
哪怕外表上长得差不多,不同世界的种族平均身体素质能大到惊人,强的小孩子都可以进行飞行,弱的有些成年人从六米高上的高台跳下来都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此刻,大概是血液终于回流了,病毒下去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安娜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唔,谢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医药费的话...”安娜向自己的腰间掏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随身物品早就在逃亡的过程中掉了。“额,我会努力打工换的,我算是有经验的冒险者,在城市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
“嗯......出于一个医师基本的负责,我还是顺便问一下你,你的同伴之中是否有贵族或者贵族落魄子弟的。”
“嗯?我能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嘛?”
“你被同伴背叛,还被陷入陷阱与混战,跌落山崖,并且在野外遇到狼被追了好久,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差还是遇人不淑。如果你的同伴之中有贵族,那我估计这座城市之中也有可能有相关的人员在查证。”
面对安娜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惊讶表情。薇尔兰特笑了笑“我是你的医师,这是基本素养,我亲爱的朋友。”
“我的朋友都是平民出身,我们算是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长大后一起成为了一个冒险团,虽然知道威尔家里缺钱,只是没想到......”安娜低下了头“他会联合山贼做这种事情。”
“行了行了”薇尔兰特摆了摆手“你一个受害者,又没有斯德哥尔摩,就别急着为加害者找理由了。嘛...既然没有贵族参与的话,我这边有个好工作给你,工作简单,弹性工作时间,工作福利好,薪资高,包吃包住。”
听着这诱人的介绍,安娜的尾巴不禁再一次地炸毛了,还向后退了两步,脑子中出现了应该打马赛克的奇怪场所画面,还有自己从小到大在贫民窟听到看见的奇艳传说。
“不!虽然我受到你的救助,但我不能就这样出卖我自己。”
莲看着安娜,转头一脸迷茫地望着薇尔兰特,然后被薇尔兰特搓了两下头,把她迷茫的眼神给揉散了。
“...对不起。”安娜意识到自己的误会,尾巴失落的垂了下来。
大概是接二连三不断奇怪的发展冲击把自己的脑子给冲毁了吧。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安娜内心责备着自己、
“啊,我想想怎么简单易懂的说明啊。”薇尔兰特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简单的说,我们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来的旅人,需要一个懂得当地文化并且认识路的导游,你身为四处流动的冒险者的话,对于这些地方应该挺熟悉的吧。”
“嗯!多拉多也是我们曾经冒险的长期据点之一,这里的大街小巷我都熟!”
“那,恭喜你,你被录用了,我是薇尔兰特,旁边的那位是莲。”薇尔兰特大拇指一弹,一个金币翻转着掉进了安娜怀里。
“这是你的工资,去换身正常的不会引起路人尖叫的衣服,准备好被压榨剩余价值吧,不然你这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一些奇怪癖好,在房间里发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交易。”
“不不不,这...也太多了吧。”安娜完全没有注意薇尔兰特话语中各种奇怪的词汇,而是被金币给震惊到了。
“问题不大。”薇尔兰特将放在窗台上的爵士帽戴在头上,帽子下的嘴角斜出了一个笑“我是狗大户。”
莲听着这话,看了看薇尔兰特的狼耳,欲言又止。
“说起来,薇尔兰特小姐,有一个问题其实我刚刚开始就想问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您。”
安娜注视着薇尔兰特,身后的尾巴不安地摇来摇去。
“嗯?什么?”薇尔兰特把帽子拿开,看着安娜。“什么问题,我向来是无所谓的。”
“嗯...您是我的同族,对吧。”安娜看着对方的耳朵。“但是......您的尾巴呢。”
莲注视着薇尔兰特。
“...剁了。”
“?”
“尾巴被我自己剁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