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雁夜啊,你没事吧?”
三代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气呼呼,脑袋瓜子上好大一个包的间桐雁夜,一脸的歉意。
间桐雁夜一脸黢黑像锅底一样的点了点头,脑袋瓜子上那个包跟着哆嗦了两下,看着像是刚出锅的卤肘子一样鲜嫩多汁。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会坐在这里一脸的“毁灭吧,赶紧点,累了”,那就得从刚才说起。
十分钟前,间桐雁夜抱着自己老爸的东西,也就是他老父亲的身体中最重要的一个部件,也就是一盆还活蹦乱跳的刻印虫来到了三代的疗养室。
老虫子因为活了很多年的原因,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腐朽不堪,现在能够活着,完全是靠着体内的虫子在撑着。
但是,刚才那么一顿折腾,体内的虫子不知道死了多少,所以,他也会变得无比虚弱。
因此,他身体内部已经住满了刻印虫,所以想要救好虚弱的虫爷,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虫子。
将身体内部的虚弱的虫子换掉,换成健康的虫子,自然虫爷就能回复之前的状态了。
模块化身体还是好啊。
但是说实话,间桐雁夜不想救这个老东西,甚至杀他的心都有了。
毕竟在间桐家,一般家庭的温情,是根本不存在的。老虫子对于自己的这些“家人”的感情,只是棋手和棋子的感情罢了。
棋手可能会为了自己的一步错棋懊悔不已,也会为了还在棋盘上,依旧能够走动的棋子费尽心机,但是却从来不会为了已经被吃掉的,棋盘之外的废子伤心痛苦。
而多年前,因为受不了自己这个非人老父亲行径破门出家的间桐雁夜对于虫爷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废子,虫爷自然不会倾注过多的资源到他身上。
因此,雁夜和他爹的感情本来就很淡薄。
更何况,他还是个纯情的老处男。对远坂葵始终年年不忘,在多年前,她还是禅城葵的时候就是如此,现在,依然也是如此。
故而,对于凛和樱这俩孩子,他也视若禁脔。
虽然咱们也不知道为啥你对别人的老婆和孩子那么上心,最关键的是这事还都没有人觉得奇怪。
此时某个曹姓丞相悄迷迷点了个赞。
毕竟撒库拉那丫头差点被他推下虫海,就差不点就直接无惨,双眼无神的了,这对间桐雁夜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虽然那是葵和别人的孩子,但是毕竟他作为老舔狗了,还是要忠实执行舔狗角色爱屋及乌的通性。
可问题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三代又因为换人了,没有将樱推下虫坑,反而是救了她。
救了她不说,自己的这个一直用虫子代替生命的爹,居然反常的对着自己的虫子们大开杀戒,这就很离谱了。
平常你不是对于这些家伙无比看重的吗?怎么现在下起手来这么狠?
但是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好说啥。
而且现在的间桐家,虫爷也确实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么多的刻印虫群龙无首,也是个问题,更何况,一旦虫爷要是嗝屁了。
撒库拉会被那个无情的男人重新带回去。
这是雁夜最不想看到的。
不能继承间桐家特有的魔术,间桐家对于时辰来说就没啥利用价值了。也没必要把自己闺女放在这,再说了。当初间桐樱也是被虫爷要过来的,虫爷死了,她亲爹把她接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雁夜很清楚,那个男人满心都在圣杯战争上,对于家里的事情,仅仅是保持着温情,仅此而已。
性情强势的凛,在这种影响下可以自立自强。但是樱不行,而且,雁夜也不愿意撒库拉被领走。
“至少,至少也要从他手里把樱保下来..”
咬着牙,间桐雁夜心想着,端着虫子盆进来打算给自己爹换身体。
结果谁承想,虫子刚掏出来,就被自己爹以极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抄起一旁的拐棍给自己来了一棒子。
雁夜都傻了。
因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跪坐在地板上,雁夜看着自己身前坐在矮桌后面,一脸歉意,两眼漆黑的父亲,脑袋嗡嗡响的同时,也有些不解。
自己爹这是咋了?
“咳咳。”
看着眼前的这个便宜儿子一脸愤愤的盯着自己,三代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
身为木叶忍村的影,号称忍术博士的忍雄,三代可以无视刀枪剑戟,处于乱阵之中都泰然自若。
但是,现在他这幅身体和之前可完全不一样了,因此,该怂也得怂。
活了这么多年,三代也是老人精了。
干咳了两声后,三代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抱歉啊,雁夜,老夫上年纪了,脑子不太好使。”
“嗯。”
看着面前这个端着茶杯吸溜水的老头,间桐雁夜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同时,心中又多了一份奇怪和提防。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老头本来平时就挺妖了。
所以,雁夜也没说什么,静静的观察着自己这个看着和之前明明一模一样,但是却又好像一点也不一样的“爹。”
三代也不是傻子,这么看肯定知道,自己的这个便宜儿子开始怀疑自己了。
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种情况,他举动越多,越容易被看出破绽来。
于是,三代也没说话,就这么淡然的喝着茶,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都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个兴奋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顿时,推拉门打开,一个一脑袋海带头,带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中年颓废男人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
“这可真是太...”
间桐鹤野整个人手舞足蹈都不知道怎么开心好了,冲了进来,正准备和自己小老弟庆祝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小老弟怜悯的目光。
随机,他僵硬着脖子抬起了头,然后,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顿时,间桐鹤野只觉得裤裆都温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