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绚丽的烟火,往往是需要最惨烈的事情作为代价。”
单手扛着夏古斯的玛伽古拉,正站在远处地眺望着那仿佛犹如被点燃的烟花般,朝着四周绽放出‘烈焰之花’的清姬。
或许是再次以自身作为了燃料,导致转身火生三昧在以宛如龙息般的威能降临时,其波及到的范畴又一次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距离。
可以说要不是玛伽古拉机敏地就能量护盾给展了开来,否则绕是以他的速度恐怕都得在瞬间移动的加持下,才能让自己避免被这复仇的**之火给波及进去。
而当清姬施加的火焰逐渐退散,她本人也在半空中逐渐化作金色的尘埃时,其所仅存着的一丝时间中所做的最后件的事情,则是扭头看向玛伽古拉,并以唇语的方式表达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玛伽古拉同样也是让自己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丝笑容后点了点头,来表达自己确实收到了对方的临终之意。但他却没有像是别人那般不顾一切地奔袭过去,并试图一把抱住已经无法扭转结局的对方。
毕竟对于玛伽古拉来说,他对清姬的死确实感到了悲愤与惋惜,并且先前也确实对其抱有着莫名的好感与关心,但硬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仍旧未到那般深重的境界。
更何况从对方最后的笑容中不难看出,她对此行已经得到了能让自己满意的结果——虽说这肯定与她的本愿相距甚远,而且还是从万般不幸中所渴望得到的、犹如微弱火焰般的结局,或者说是解脱。
“古拉,你难道说已经提前知道清姬是Berserker了,才会如此拼命地想保护她吗?”夏古斯拍了拍身下之人的身子,在说话的同时示意对方将自己放下来。
“什么...原来清姬是...”但从玛伽古拉的神情中显然可以判断出他根本是不知情的,可他并没有陷入进什么自闭般的模样,“哎...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命运?我没想到古拉你也会想象那种玩意。”夏古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对这两个字显然十分漠视,“所谓的命运就是拘束人们思维与行动的借口罢了。不过真是便宜那个家伙了,在转身火生三昧下他近乎是瞬间变成了焦炭。”
“算了,就当是将能亲手复仇的机会赠送给清姬吧。”玛伽古拉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他在冲到夏古斯身前并将他一抱带走的时候,还顺势一脚狠狠地踩在了那男人的左手手腕之上。
这近乎没有克制力道的践踏不仅仅是当场废了男人的左手,更是使得其无法动用最后划令咒来使得自己免于一死。
否则但凡下达个让清姬自己先行自杀,或者将转身火生三昧的瞄准强行转移至玛伽古拉那的话,那清姬基本只能是抱以极度悔恨的情绪而死去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那男人真能从清姬的攻击下存活,恐怕也不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毕竟玛伽古拉可是有千万种能慢慢将对方折磨到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心境。
“好了我们走吧,别忘记此行的原本目的是要把你那哥哥给救出来。”玛伽古拉挠了挠头,虽然没了家主这一舌头能进行拷问,但他的死应该能使得这里所有家仆的军心都彻底溃散掉。
不过当他们从那已经彻底化作了具还勉强保持着人型的黑色焦炭旁走过去时,眼尖又下意识留了个心眼的玛伽古拉,则发现了在地上竟还残留着把折叠古扇,不用多想也能明白它的原主人肯定就是清姬了。
“欸?这东西在烈火中不该是最先被烧尽掉的吗?”夏古斯看着扇子而有所不解,“而且这应该是清姬现世时随身携带的物品吧?”
“我也不清楚。”玛伽古拉摇了摇头,但其实与其去想为何这把扇子不会随着清姬死去而消失,倒不如思考为何在清姬化作光辉消散时,她的身上根本没掉落出任何物品。
难道说是彻底消散后所余下的残渣,而所化作的物品吗?
“古拉...你似乎对清姬有着很深的感情?”夏古斯看着玛伽古拉正对着扇子有所发呆,而不免担心地问道。
“可能都和蛇有关系吧。”玛伽古拉则给出了个极度模糊的回答。
同属蛇?什么意思?玛伽古拉他可从未像清姬那样能幻化出任何与蛇有关的部位啊。
等下...莫非说是...玛伽八岐大蛇?
夏古斯顿时打了个激灵,这是自己在无意识中套出了对方的秘密,还是对方想借此机会传达给自己什么讯息呢?
但很可惜,起码现在的夏古斯是得不出这个疑问的答案,毕竟玛伽古拉他在收好古扇后便已经朝着楼梯那径直走了过去,而从其身上更是散发出种闲事勿扰的气息。
不过话又回来,以魔王兽那样庞大到几十米的体格,玛伽八岐大蛇恐怕在这方面也不会不逞多让的。如果真让清姬和他的兽形态待在一起,那这体格差...
咳咳,好像扯远了,更何况别忘记玛伽古拉和梅尔菲特在共处一夜时,可就始终以人类的模样啊(毕竟这不是宝可梦世界)。
...
“等下,这里不太对劲。”
当玛伽古拉与夏古斯他们一路像是在闯荡着无人之境般,抵达别墅的顶层,也就是三楼的时候,刚刚踏上此层地板的玛伽古拉却伸手将对方给拦了下来。
“怎么,我可没看到有人的迹象。”夏古斯有所不解,他眺望了下四周除开那些身着铠甲的雕像外,似乎并无他物存在在这。
“我说过在这里会来找麻烦的,不止有活人。”玛伽古拉幽幽地说完过后,便随手将束紫色螺旋光束朝离自己最近的铠甲骑士那轰去。
而在爆炸余波散去过后,洒落于地上的残骸除开已经支离破碎的铠甲外,竟还存在着大量似乎是某种宝石材质的原料。
“可真是大手笔啊,制作魔偶的原料竟然选用的是宝石。”玛伽古拉笑着揉了揉自己鼻子,他必须得庆幸自己曾和那位Caster交手时领教过这些魔术人偶,否则非不得在这里吃亏。
当然这个家族倒也还没那么奢侈,那些看似是宝石的素材实则只是外表镀了层劣质产物,为的自然也是使得它们的整体耐久能有所提高。
但可惜对于玛伽古拉来说恐怕只有那些货真价实的宝石人偶,才能有资格在他的魔力攻势下屹立不倒吧。
“小心,它们都已经被重新启动了。”玛伽古拉说完后没多久,这层的魔术人偶们便纷纷行动了起来,它们数量众多且这里的房间比起下面来说还狭窄了不少,因此很快便足以将这两个入侵者给团团包围。
“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玛伽古拉拔出了腰间的打刀,吩咐好夏古斯后自己就一踏步地直接冲了进去。
“欸?不是,古拉你好歹给我点武器啊!”夏古斯边不满地抱怨道,边转身面向了后方。
比起正面通道中密密麻麻得起码有十多只人偶,后方的这零星几个确实不值得一提,可对于手无寸铁之人来说仍旧是件无法忽视的麻烦。
但夏古斯可不傻,他当即就掏出并将雷德王之力彻底地解放于自己的双拳之上,而正当他动起手来时才赫然发现拳击可比斩击有效多了——
玛伽古拉他卵足了力气去挥舞着的打刀,却总是无法一击将人偶的脑袋砍下来,但夏古斯却能直接将人偶身体的某部分,直接连带着外部铠甲地一并揍得裂开甚至是粉碎。
其实这就好比你在野外采矿或挖石头,诸如稿子或锤子之类的工具肯定远比那些只追求锋利度的刀剑要有用得不是一个平面。
看来这些人偶纵使可以自由活动,也难逃在本质上仍旧是石块的现实。
“干得不错,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却能根除问题。”玛伽古拉再次加重了的一刀直接将具人偶拦腰截断。
这些用魔术捏造出来的临时士兵固然方便耐用,但基本毫无意识可言也代表着只要没有指挥与预先输入的指令,那它们就不存在丝毫配合可言。
“呼...明明我的攻击更有效,但没想到还是要落后于你。”夏古斯卖力地推开了正要倒向自己身上的人偶残害,虽说有雷德王之力的加持,但这双拳头果然还是有着极限存在的。
“很好,不过这群人偶的数量确实比我预料得要多得多。但幸运的是我基本确认了你哥哥和那名Servant所被关押的地方了。”玛伽古拉说罢便伸手指向了道路中央侧的一间房间,那个地方虽聚拢着一定数量的人偶,但它们却从未有过移动。
“我帮你引开注意力,皆时需要你自己进去解决最后的麻烦。”玛伽古拉如此补充道。
“没问题,放心地交给我吧。”
在夏古斯确认无误后,玛伽古拉便直接纵身跃入进魔术人偶的群堆里面,虽说这是件略微有些冒险的事情——毕竟比起以前那些普遍大体格的魔像来说,这些相对纤细的人偶其实在敏捷上甚至不输于某些Servant。
但所幸的是制造出它们的家伙并没有给其配备什么武器,于是仅靠蛮力的话,玛伽古拉他其实也就根本不虚了。
而得以趁着玛伽古拉引开了包括那些守门的人偶过后,夏古斯他则立刻马不停蹄地奔到被指定的房门面前,并在用胳膊狠狠地一撞过后,便使得他得以成功地破门而入了。
“唔啊——!”
但还没等夏古斯来得及进去呢,他面前本就破损的木门顿时就被一迅猛的爪击给彻底地破坏掉了,倘若不是其反应够快并得以闪开的话,那最轻也得跟着被抓出个皮开肉绽。
“什、什么玩意?!这人偶是不是有点太丑了?”
虽然夏古斯的槽点特别奇怪,但他所说的也确实并无错误。
毕竟作为最后伏兵的人偶不同于先前的那些,它虽有着些许人类的样貌但铁青色的肤色外加那双犹如野兽般狂野的利爪,无论怎么看都必须承认这样的搭配确实难以入眼。
所谓四不像估摸着就是指这个样子。
而那人偶见偷袭未能成功,便双脚像是踩中了弹簧般从原地猛地跃起,它挥舞着双爪沖下的模样明显是想将夏古斯给当场撕裂成肉片。
倘若说是在短短的一个月以前,那夏古斯铁定是必死无疑,但幸运的是就在这点时间中,他的实力就已经得到了质变般的突破——
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夏古斯他不仅趁着人偶在下坠时无法改变自己轨迹的弱点,而得以能短距离冲刺地闪到对方的身后,甚至还趁其刚刚脚跟落地,导致无法做出回应的间隙,直接飞起一脚便踹在了它那相当于是后脑勺的部位之上。
这一下可是蕴含着雷德王之力的,因此那人偶的脑袋就像是足球般被踢飞了出去,自然也就是件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你是...夏古斯?”
“没错,就是我啊二哥!”夏古斯帅气地转了个身并回应着里面的呼喊,不用多想那就是夏家族的次子——夏忒斯了。
此时的夏忒斯不仅被铁链五花大绑了起来,甚至在他瘫倒着的地方还格外被人画了个精致的法阵。
而这些应该都是为了防止他能成功将魔力大幅度输送给Servant,以及成功使用令咒的保险。
“怎么会...你的身手怎么变得这么强大了?”夏忒斯有点不敢置信,尤其是当夏古斯直接徒手将那些铁链扯断的时候。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对了那名Lancer呢?他不在这里吗?”夏古斯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里不存在着第二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确信他还被关在这座别墅的某处。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心这座别墅里面还有两个敌对的Servant!”夏忒斯突然想起什么般发出警告。
“两个?不对啊,我和古拉闯进来直至现在,都只遇到过清姬一位来着,根本就没发现丝毫关于第二位Servant的痕迹。”
夏古斯有所不解,而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传来阵仿佛能深入骨髓般的寒意——这是危险即将到来时,他的下意识所率先发出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