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焦虑、紧张、沮丧、悲伤,以及愤怒等负面情绪,玛伽古拉却能从清姬的身上在同一时刻中,近乎全部地感受了出来。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番情绪,才使得清姬能近乎不顾及魔力消耗地在释放烈焰攻势。
“说起来一发令咒的持续时间会有多久?”玛伽古拉边顶着护盾前进,便来不及回头地朝后问道。
“这我可不清楚,但如果真是强迫着Servant攻击的话,或许就得等到我们都倒下吧!”夏古斯如此说道,“可惜贝蒙斯坦的卡片还不能使用,否则一定能轻松不少。”
“别提那些没啥用的事情。而看来现在还是得让我亲自出手才行。”
只觉得自己身子正愈发升温起来的玛伽古拉可不打算就此强行撑下去了,虽说打从心底地并不想再给对方的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伤口,但当下完全可以说是进入到了种不得不做的情况。
毕竟玛伽古拉可不想让自己被火焰给慢慢地烤成烤肉,而且还是那种外焦里嫩的类型。
“躲好了夏古斯!”玛伽古拉在警告完毕且对方也确实跑到了块岩石的侧面后,他便借着双脚在短暂冲刺中所得到的动力,直接纵身一跃跳开了那烈火所要波及到的范围。
虽然那清姬立刻操控起烈焰并使得其朝玛伽古拉所处的新位置冲去,但在后者伸手打了个响亮响指的瞬间,他那身影便像是不曾存在般直接消失于了半空之中。
“停手吧清姬!我们并不是你的敌人!”
成功瞬间移动至清姬身后的玛伽古拉,在一拳打在了清姬的胳膊肘上的同时,更是用空着的另只胳膊紧紧地勒住了对方那雪白且细长的脖颈之上。
“呃啊啊啊——!”
虽然清姬其实并没有丝毫的战斗想法,但她很显然对抗不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令咒。
尤其是当出现于腹部的红色纹路重新散发淡淡的光辉时,她就像是自身的灵魂在被细针所扎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不要、不要妨碍我!”清姬的声音听上去便觉得她正痛苦万分。
而就在玛伽古拉犹豫的刹那,她那化作了蛇尾的下半身就像是套住犯人所用的绞绳般,一圈一圈地死死缠绕在了玛伽古拉的脖颈与肩膀上。
这下可真心把玛伽古拉给搞惨了,他不仅感到了自身的呼吸正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而且肩膀被缠绕住所造成的影响,更是使得其难以将自己的身手给重新施展开来。
“你这样做...根本就是透支着自己的身体!”
但其实只要玛伽古拉愿意,这样的束缚对他来说想要挣脱掉的话,其难度根本就不在话下,毕竟清姬除开宝具等级外的数值实在是太低了。
甚至能说倘若正面发生冲突了的话,那清姬所可以独立获胜的概率实在是低得可怜。
不过就如玛伽古拉所给予对方的警告一般,为了弥补那等级低下的筋力数值,清姬的Master不仅强迫着其强行化蛇外,甚至还让她近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肉体所发挥出来的力量。
换而言之就是极•过载使用,这简直就像是人类运动员为了在比赛中夺冠,而不惜冒着身躯因此遭受到无法修复的严重损伤一般。
“古拉!把她打晕过去的话或许就能强行解除令咒了!”在远处不断顶着热流在思考的夏古斯忽然想起令咒的控制,虽然针对的是Servant的肉体,但却也同样需要他们的意识保持着部分清醒才行。
也就是说只要让清姬以任何形式地陷入昏迷,那么施加在她身上的令咒就能短暂地失效了。
“切好吧,虽然有点违背我的原本之意。”玛伽古拉显然在刚开始时是拒绝的,但已经看清了眼前现况的他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那么抱歉了,我要动真格了!”玛伽古拉双手猛地一用力,就成功挣脱掉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蛇尾。
他趁着清姬因此而导致身体失衡的间隙,先是一脚将她径直地踹飞了出去,接着自己又如影随形般紧随其后——当清姬即将落地的瞬间,玛伽古拉又用自己的胳膊肘重重地锤在了对方的后颈部位。
轰!
当清姬的身子加速地撞到了地面的瞬间,她甚至可以说是当场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呼...呼...得罪了。”
玛伽古拉伸手摸了摸自己有点隐隐作痛的脖颈,虽然并没有被蛇鳞挤压得皮开肉绽,但却仍旧留下了些许红红的印记。
“要带上她吗?”夏古斯见战斗已经结束,便赶紧从躲藏着的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只是残存于空气中的高温依旧让他有所不适,“好热...简直就像是到了大白天下的沙漠地带。”
“以不顾及魔力消耗的姿态使出自己所最为擅长的能力,自然会造成这般程度的威力。”玛伽古拉边说边将清姬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还顺手将对方的蛇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走吧,清姬应该是这里唯一的敌对Servant。”
“呃...古拉你这是做什么?”夏古斯看着对方的动作却感觉自己有点懵。
“带着走吧,也许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玛伽古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给出的回复让对方莫名回忆起收留紫夜姬时的那夜。
但夏古斯不是笨蛋,他清楚就算玛伽古拉嘴中所说的与心中所想的并不一致,也绝非是适合在如今所道破的。
“这个地方可真是大,也不知道二哥和他的Servant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而看着随着进度深入,正变得逐渐复杂起来的别墅内部的夏古斯,则有点苦恼地说道。
“找个熟悉的人问问不就知道了?”玛伽古拉对此倒是毫不担心,虽说布置在这的魔术结界使得其的魔力感知能力被限制住了,但这可就不代表他变成了个瞎子。
至于玛伽古拉口中的人,自然就是指这座别墅的主人了——
“两位身手不错啊,竟然能轻易地就将暴走的清姬给降伏住。”
在被玛伽古拉后续闯入进的一间似乎是书房的房间之中,有一人正悄无声息地静坐在那里面的沙发上。
虽然背对着玛伽古拉他们,但仍可以从其语气与身体状态中看得出,他如今可谓是稳如老狗般不带丝毫的慌张,“但是何必要这么做呢,我和你们应该无冤无仇吧?”
“不不不你错了,你这家伙可是把我们都给惹了个遍。”玛伽古拉笑着解释道,“高速公路你试图让我遭受次严重的车祸,同时又将夏家族的二子与其Servant囚禁在这。难道你觉得我们会当做没看到吗?”
“高速公路?原来那天莫名出现在露维亚瑟琳塔身旁的家伙就是你。”男人的语气温度突然降温。
而当他起身并转向后,那有点肥头大耳、浑身还带着些油腻腻感的模样,却着实令夏古斯他们都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
“哦?你居然认识那个暴力女?”玛伽古拉感到有些意思地问道。
“哼!这和你无关...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就此离开,另一个就是——”男人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他就被夏古斯给纵身一脚地直接飞踢在了自身的额头上。
这当然是在有玛伽古拉的示意下动的手,不过也不知为何夏古斯总喜欢在攻击时先行瞄准额头而非其它部位。
“可恶的家伙...看我的杀招!”接连后退了几步的男人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刻气急败坏的他马上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还没等玛伽古拉做出反应就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传来钻心眼般的痛楚。
原来那男人动用第二划令咒的力量强迫清姬清醒并重新暴走了起来,而后者的攻势便是用自己口腔中突出的尖牙直接刺进了玛伽古拉的脖子。
“嘶...帮我控制住那个家伙,清姬我能应付!”玛伽古拉咬着牙地吩咐道。
“好吧,那你多加小心!”
这次可以说是除了对阵格力扎外,夏古斯对对方感到最不放心的一次,虽然清姬本体是蛇妖而非蝙蝠,但别忘记蛇牙也是能轻易咬穿掉猎物的大动脉或脖颈部位的。
“好家伙...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是以自身意志在攻击,但绕是这样我也必须做出点还击了。”玛伽古拉说罢便单手捏住了清姬的脸庞两侧,在稍加力道的情况下迫使着对方因脸颊感到痛楚,而不得不松开了自己紧紧咬着的嘴巴。
“好痛...要是被你再深入点,恐怕就连我也得大喷血了。”玛伽古拉单手捏着清姬的同时,还必须得用空着的另只手对自己的受伤部分施加治愈魔术。
虽说从脖颈的两个小洞中所流出的鲜血并不算多且还慢,但就如玛伽古拉所言的一样,只要清姬的蛇牙再稍微深入哪怕几毫米的距离,那如今的情况恐怕就得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真麻烦,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将美狄亚的那把匕首借来玩玩的。”玛伽古拉在自我治愈完毕后,便将清姬死死地压在了身下,且自己的大腿还格外压在了对方的那条粗壮的蛇尾之上。
“呃啊啊——放、放开我!”清姬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但无论如何努力却都无法挣脱掉对方的束缚,“好烫...我的胃好烫...喉咙也好热...!”
“烫?热?你在说——!”
玛伽古拉还在纳闷着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时,感到了股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的他立刻下意识地撇了下头,而近乎在同一时间,他身下的清姬便直接从口中喷吐出了股完全不亚于先前威力的烈焰。
“请、请帮我!我现在...好痛苦!”清姬的眼角处不断溢出透明的眼泪,想来她现在每次喷吐出火焰,都完全是件不断折磨着自己的事情。
“帮你...我该怎么帮?我会治疗魔术不假,但我对你的现状根本无能为力...”玛伽古拉尽可能地让自己只是转动头部,就能成功地闪避掉对方无法控制的吐息,他确信只要自己松开束缚,那对方就会彻底化作失控的火蛇。
“请...请把我...把我杀了吧...!”清姬像是竭力般地喊道,“Servant无法...无法摆脱Master的令咒...这是、这是种诅咒!”
“你说什么?要把我你终结掉?”玛伽古拉惊愕地看着对方,而就是这一刹那的呆愣便让对方得以能挣脱掉了束缚。
“该死...我做不到这种事情...”玛伽古拉看着清姬逐渐地重新‘站了起来’,顿时发现平日里对他人生命其实并不看重的他,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下死手。
“我了解,想来你一定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吧...可惜机缘又一次地抛弃了我...”清姬的语气中充斥着悲伤情绪,虽然在她腹部上的红色印记已然黯淡了下去,但其身上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魔力量。
玛伽古拉下意识地准备拔刀,但他赫然发现清姬的目标似乎是被夏古斯给完全控制住了的那名男人!
“在我这悲剧的时间中最终却得到了丝温暖的拥抱,想来你一定是安珍大人的化身...不,也许你本来就是安珍大人吧——温柔的安珍大人,像这样肮脏的事情,就请放心地交给清姬去处理吧!”
“那么请您看好了,这可是我毕生难得的精彩表现——转身火生三昧!”
清姬,在生前为了追上让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忘记的男人,也就是安珍和尚时,不分昼夜与无视一切苦恼的经历则让她逐渐失去了美丽的容貌,直至变成了种人不像人,鬼也不像鬼的凄惨模样。
而最终发现自己被欺骗了清姬,在发觉无法奈何躲在钟内的安珍分毫后,便选择以自己作为燃烧物,将她、钟,以及钟内的安珍都尽数烧成了面目全非的黑炭。
那时的清姬所喷吐出来的烈焰,俨然已和龙种的吐息没有二样。
但这不是说清姬的体内有着龙种血脉,只是以当时她的修为来说已经有了能初步化龙的征兆,以及在和朝对自己撒谎之人所产生的强烈执着,在互相融合过后而诞生出来的临时产物罢了。
明明在日后说不定就能从蛇脱变成高贵的龙,但清姬却选择为了爱情而牺牲了自己——哪怕她打从心底就清楚这么做后只会变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