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武林从山川地貌上来看,其实与北境差别不大。
不过东域边缘地区都是山脉,没有平原。
据说平原什么的,在很里面的地方。
“师尊,再过半日,便到东云岭地界了。”云暮涛说道。
应斜阳点点头,看了看越发阴郁天空说道:“暴雨将至,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是。”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山洞,这场雨来得很快,已经到了五月,据说东域的五六月,正是多雨时节。
好像他走到哪都特别爱下雨?刚去玄京的那几天,也是天天细雨绵绵,搞得人精神萎靡,整个人也软绵绵的。
现在刚到东域,又赶上了下雨,回头给自己改个称号叫剑雨算了。
过了这么些天,而且已经踏入了东域,阿缘也不再搞破坏叫唤了。
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还被封了功体,跟个普通少女没两样,就算真跑了也没啥活路。
甚至,她现在都有些担心应斜阳会不会直接把她丢下了,毕竟,她是知道人族秉性的,更明白普通人的悲哀。
像她这样漂亮,又没有反抗能力的少女,一旦失去庇护那下场是相当悲惨的!
“道德经背下来了吗?”应斜阳问道。
“……”阿缘翻了个白眼,却不敢再造次,只能悻悻道:“背下来了。”
这一路上,应斜阳也没让她闲着,通过阿织把道德经,弟子规什么的都给复刻了出来,全部交给阿缘背。
阿缘一开始当然是很抗拒的,但随着离开中原地界,她就开始老实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应斜阳不是想把她扒光了,趴在她身上那啥,她都能忍。
天狐报仇,百年不晚!
“背。”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应斜阳听阿缘背书的时候,云暮涛与雾夕澜两人,则来到了洞口。
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两人都是感触良多。
他们这一路感情走得太难了,家族的对立,让他们最终只能选择远走他乡。
“幸亏在玄京遇到了师尊,不然我们现今的命运,也不知道会是怎样。”雾夕澜幽幽道。
云暮涛对此也是颇为感慨,他其实知道,在他们闷头练功的时候,应斜阳与公主殿下肯定做了许多大事,否则他们也会被偷偷安排到外面去了。
对于这种身在局中,却又全程置身事外的感觉,他说不出是好是坏,只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还是太弱了,才会如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但剑武大道,他们真的能窥得真义吗?
“不知道父亲他们现在怎样了,我们一走就是一年,如今回来,总觉恍如隔世。”云暮涛微微一叹道。
雾夕澜牵着他的手,低声道:“马上就能见到了,担心也无用。”
然后,她想了想,又道:“师尊既有心为我们周旋,以他之修为,家中多少会卖几分薄面,我们之事未必不能成。”
“不尽然,师尊虽强,但却不是持武凌弱之辈,他也只是以师长身份拜会我们父母,应也不至于对两家之事多加干涉。
况且,两家积怨百年,又岂会是三言两语能可解开的?”
云暮涛看到问题比较理智,武、林两家最核心的问题在于当年之事,没办法分出一个是非来。
当年就分不出是非,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在这个基础上,两家是谁也不会退让的。
应斜阳这时走了出来,好奇的问道:“既是如此,为何两家不直接竞斗比试一番?”
“这……”云暮涛被问住了,这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却也是最不可能的办法。
因为武、林两家都位于一处名为东云岭的地界,本质上来说,两家都是依附东云城而存在,而东云城又不给他们做仲裁,导致他们根本没法比。
毕竟,本来就是互不信任的两家人,没人仲裁的话,两家怎么也不可能比起来。
“东云城的理由也很简单,希望我们两家和平解决问题。”
雾夕澜这时补充道:“因为两家竞斗的赌约,是败者离开东云岭,东云城不愿损失其中之一,所以一直拖着不肯仲裁。”
应斜阳揉了揉太阳穴,听起来问题确实比较复杂啊。
解决办法倒不是没有,就是不太好整……
因为要用那个办法的话,他需要足够的公信力,可他在北境虽然已经算是知名顶尖高手,但在东域武林却是一片恐怕。
不过神化第一境巅峰的高手,在哪都不可能平庸,在哪都是第一阶梯前排的顶尖存在,所以想要博得名声的话,只需要一点机会就足够了。
总之,来都来了,也不必太过着急。
反正目前没有太多的事情,三个月之内能把这件事解决就算不错了。
他决定三个月后回一趟北境,看看别时语,然后再看看以鸢。
同时,继续修炼一下《太衍龙凰诀》,毕竟他和以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双修了。
这门压箱底的功法,目前还是第七层,他身上还有解封的真元,不修炼转化一下的话,下次再用就很亏了。
“听起来便复杂,各方有各方诉求啊……”
“是,我们便是受不了这样错综复杂的利益牵制,才决斗远走他乡的,让师尊见笑了。”云暮涛无奈道。
应斜阳轻笑一声,老气横生道:“你以为我什么样的江湖没见过?既收你们入门,我自会尽力为你们周全,争取获得亲人支持。毕竟,剑道求进,心境尤为重要,江湖儿女,更当不留遗憾。”
“多谢师尊!”云雾两人齐声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