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们原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一同上路,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的五个时辰后,天际突然划过一道雷电刀光,一条空间细缝被异界之刀劈开。
缝隙中,降下一名身着银黑色奇装异服的人。
“魔罗残肢就在内中,但此剑阵……”异邦人信手一招,天缝之中再度发出一道雷电刀光,直击天绝剑阵。
但磅礴刀气与雷电之力,竟然被由下而上的剑气层层削弱,彻底击溃。
更甚至,剑气将雷电直接吸纳,反而增强剑气本身之威!
异邦人认真观察片刻,发现此剑阵乃是依托剑境布置而成,要破阵,唯有闯入剑境。
可以这个剑阵的情况来看,一旦进入剑境,必然有死无生!
“天宇竟有如此人物,能布下这等剑阵……嗯……”异邦人沉吟片刻后,拔空而起。
口中说道:“此阵暂时无解,我们先离开吧。”
说真,整个人便进入了天际缝隙之中。
下一刻,支撑天角缝隙的雷电刀气全数消弭,那道裂缝也快速闭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应斜阳知道有人动过天绝剑阵,但并没有成功,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了一招而已。
他没有折返,因为他不信在破不了剑阵的情况下,别人还会等在原地。
而回去守株待兔费时费力,更耽误正事,他还是不想浪费这个精力。
“喂,老色鬼,你真就不管你老情人了?”坐在应斜阳身后的阿缘突然问道。
看来,阿缘在梵净斋的这一个月,并没有什么进步。
对了,狐狸是犬科,所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她其实也适用?
“再乱说话,就做一个月哑巴。”应斜阳淡淡说道。
“你除了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之外,就没有其他本事了吗?”阿缘不满道。
应斜阳笑道:“本事我当然有,但你肯定不会想见识的。”
“哼,什么本事?”
应斜阳回头看了看她,反问道:“你想试试?”
阿缘突然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不,不想。”
没办法,阿缘这个顽劣是刻在骨子里的,感化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只有靠着压力与威胁,渐渐让其改变。
但这同样很难,可应斜阳也没办法,他穿越前又不是教育家!
沿着边境而走,应斜阳三人速度不快不慢。
一路上看着天宇的瑰丽山河,应斜阳也不禁豪情自生。
这大概就是霸主们俯瞰天地是视角吧?
但转念一想,就算争霸天下统治寰宇又有什么意思呢?酒池肉林?纵情笙歌?
这些似乎不需要争霸天下,也可以获得吧?
搞不懂,权利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不符合他的人生追求。
更何况打下来要统治的啊,总不能打完就丢了吧,统治要花时间花精力啊!
唉,莫名其妙。
中原大地饱受战祸之苦,一半是为了野心,一半是为了生存。
将近一个月后,四人终于来到中原、北境、东域三地交界之处。
“当初我和夕澜就是从这里进入中原,然后横穿戟原山脉,到的青云上国。”云暮涛说道。
应斜阳好奇道:“你们到青霄国,要途径赤夜、金羽两国。反正是私奔,又没有明确目的地,为什么非要去青霄呢?”
“这个嘛……”
“其实是因为我们原本准备投奔住在青霄上国的朋友,但后续发生了一些意外,无奈之下,只能前往玄京了。”雾夕澜主动说道。
应斜阳点点头,大概猜到了一些。
他们当初对学剑的理由一直有所隐瞒,看来学剑的根本,是和他们那个朋友脱不开关系了。
见应斜阳在沉思,云暮涛犹豫了下,说道:“师父,其实我们一心求学剑道,便是与此时有关。”
应斜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任何表示,他们想说与不想说都可以,他不会阻止,也不会逼问。
“我们那么明朋友是一名未修得不老精元的铸师,相识之时,他已有百岁高龄。我们来到青霄上国寻他时,他已经驾鹤西去,我们在他的遗书中发现了一封遗书与一块异铁。”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暮涛忍不住沉沉一叹:“其实,他的铸术并不在我们两家之下,但他却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名声,因为他的一生,都在铸造一口巅峰之剑。”
“用遗物中的那块异铁吗?”应斜阳问道。
他总算明白了,云雾两人和那个铸师是忘年之交,那个铸师到死也没有铸成神剑,算是抱憾而终。
所以作为朋友,他们才想完成好友的遗憾。
可以理解,不过难度很高啊。
“嗯,那是他早年获得的异境神铁,同时,还得到了一本铸剑谱,若能将异铁炼化铸剑,成品必然是惊世骇俗之作。他便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只可惜,人生百年光影,如白驹过隙,对于无能凝聚不老精元的寻常武者而言,太短了。”
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应斜阳也觉得有些唏嘘。
犹豫自身所处段位的关系,他平日里很少接触这种常规的武者。
但这样的故事,才是江湖中最常见的。
“所以,你们学剑,是为铸剑。”
“嗯,若不通剑,又岂能铸一口好剑?”云暮涛点头道。
应斜阳难得鼓励道:“你们剑上天赋虽是平庸,但有志者事竟成,就算不能攀登绝巅,亦可用闯出自己的风采。”
“呃……多谢师尊。”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东域与中原的分界线——鸣渊谷。
鸣渊谷上,有诡异黑云盘踞,无法用万里彻底驱散。
而且时而会从谷低吹来亡灵之风,从空中过去危险十足。
最好的方式,便是步行从鸣渊谷上的悬桥走过去。
悬桥是用特殊阳体打造,可以隔绝谷低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