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夏把窗帘拉开了,瞬间,窗外明媚的阳光打入了昏暗的室内,刺激的屋里的三人都是眼睛一眯。
而外面的场景也在此刻完全的暴露在了三人的面前。
五十米的飞艇虽然比起军方装备的动辄一百米两百米的庞然大物是个小不点,但是当人站的极近的时候,也是大的令人窒息。
该如何形容这玩意有多大呢?
——当你沿着沿着气囊的中轴行走,一般人步行的速度也需要四十秒才能从这头走到那头。
——如果这玩意掉到地上,能够将一条双向十车道包括人行道和马路中央的绿化带都堵得严严实实。
橄榄状的气囊最粗的地方直径足足有十米,不算下方悬挂的吊篮也已经超过了三层楼的高度。
站在极近的距离,甚至会让人产生了“这么大真的飞起来吗?”的想法。
逾夏看着这艘飞艇,愣了几秒钟,然后回头看向和她一样,好奇的望着下方的飞艇的萧艾也与芳芷。
“萧艾也。”
“欸?欸……欸!在!”
大众脸的青年的反应依旧是慢了半拍,反应了一下之后才意识到逾夏在叫他。
“你会启动飞艇吗?”
“……大姐你是认真的吗?我是水利部门的人欸!我只是因为这次行动鸿安裔的人不够所以过来凑人数的啊,而且你就算让我去炸水坝也比开飞艇更加对口吧?飞艇这玩意你应该去找伏清,其次矩矱也可以,他们俩才是蒸汽机的专家。”
这个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成年男人,喊外表十八九而实际年龄只有十六岁的逾夏大姐竟然毫无违和感。
逾夏皱了一下眉。
“芳芷呢?”
“我是医疗部门的人,只是这次需要由全鸿安裔组队,所以我才跟过来的。”
芳芷的抱着胳膊,语气听起来不冷不热的。
“算了,那我自己来吧,你们两个协助我,嗯……不对。”
逾夏思考了一下,然后眯了眯眼。
“芳芷你下来帮我,萧艾也你留在上面警戒,万一敌人出现就想办法弄出大点的动静提醒我们。”
“我们先下去热车。”
……
“我们应该怎么才能伪装成鸿安人?”
矩矱和梁津,两个人站在一间已经人去楼空的房间里,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里曾经是一间商店,但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房间里的各种的货架倒了一地,货架上的粮食、罐头之类的食物被劫掠一空,不知道是鸿安人干的,还是在鸿安人进攻的时候,秩序崩溃的暴民们的所有所为。
“根据芳芷小姐那里得到的情报,鸿安人并没有在屠城,至少明面上没有在屠城,所有的杀戮都是士兵个人的所作所为。”
梁津捏着下巴,用很慢的语调,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这和我们现在的伪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总不能我们去抢劫个平民让他们相信我们是自己人吧?”
矩矱有些不解的说道。
“先别管那些,前辈,你随便给我说一句安州语。”
“啊~……鸿~安~语~吗?是~这~样~吗~?(鸿安语)”
然后矩矱看到了眼前的少年肩膀垮了下来。
“前辈,你的安州语的口音实在是太重了,任何一个母语是安州语的鸿安人都能听出来的那种。”
“啊啊?我的口音很差吗?”
矩矱有些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的,任何一个母语是安州语的人都不可能听不出来那种外国人说安州语的感觉。”
少年重新打起精神,然后满脸无奈扶着自己的头。
“所以彻底的伪装大概是行不通了,遇见巡逻队以后逃走就行了。”
“为什么啊,我不说话不行吗?然后你去交涉?”
“这个解释起来挺麻烦,因为实际上鸿安人并不处于巷战状态,他们只是在单纯清扫残兵,在这种情况,他们可以保持着很完好的编制。”
“而鸿安人的征兵制度被称之为‘府兵制’,他们的全国分成了很多的地方,同一个地方的人会被征到同一个‘折冲府’中,也就是说,每个府的人几乎都是互相认识的老乡。”
矩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是说,他们的士兵和士兵之间都是认识的!”
“是的,所以说我们两个生面孔应该怎么才能混进去,并且在一堆带着地方口音、或是干脆就使用着某种方言的府兵中冒充他们自己人?”
“如果你的口音天衣无缝的话吗,我们大可冒充被城市里的圣盟游击队打散后逃到这里的部队,然后想办法开溜。但是这样的话你总不能装个哑巴吧?而你的口音‘歪果仁’内味太浓了,这不是用方言可以解释的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