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有件比较重要的事忘记说了,这个故事有两个结局,上一章是一个分支。)0rz
……
帝国,艾丽恩的皇宫大殿。
这天是阿尔姆斯帝国的紧急朝议会的日子,距离洛里安上一次在这个大殿以正式召开朝政会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洛里安脸色沉重地坐在皇位之上,而左下第一的位置,是瓦雷戈公爵,他面向分坐在大殿两侧的贵族大臣。
在场的除了皇帝和众贵族大臣外,还有两个特别的客人,梵古大魔导师和圣歌会艾丽恩分部的马雷主教,两人都被安排坐在旁听席上。
瓦雷戈公爵作为皇帝的代言人,主持着本次朝政会,他的神情比皇帝更显憔悴。
这几天时间里,瓦雷戈大公寝食难安,雅古尔要塞陷落也好,帝国财政出现问题也罢,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大事,准确地来说,这是他早就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只是雅古尔陷落的时间比预期得早,帝国资金的缺口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两倍这种小事而已。
但是……
亚尔伯特在大圆形斗技场内暴走……
唯有这件事是意料之外的。
当时暴走变成怪物的不仅仅只有亚尔伯特,他的大弟子布里森同样也变成了怪物。
伊森也同为亚尔伯特的弟子……
在那天之后,某个埃利亚里家族的小辈曾说过的一句话开始环绕在瓦雷戈公爵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瓦雷戈公爵……”
“大人……”
“瓦雷戈公爵大人!第一份议题已经完毕了!”在身边的财政官员的再三提醒之下,走神的公爵大人终于回过神来,只见殿中各个贵族都以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今日朝政会的第一个大议题就是解决帝国的财务危机,这是一个大难题,但将其称之为危机也不太合适,若是以商业营运的角度来说,现在帝国就是缺少了流动资金,无法周转过来,一上午众大臣吵吵闹闹了一番之后,总算是达成了初步的意见,这些本来都是财政大臣协调的工作,现在却分摊到了各个部门的大佬身上。
“格罗肯迪侯爵,这是目前帝国第一季度的预算清单请过目,军部的问题,您这边是否还有补充的?”暂时负责财政事务的高瘦官员出于礼貌和形式,将修改过后的清单放到了一个体态臃肿,年过六十的胖老头面前。
格罗肯迪侯爵,阿尔姆斯帝国明面上的元帅,除了皇帝麾下的近卫骑士团以及宫廷魔法师团以及贵族私兵外,帝国的海军、陆军、禁卫军、地方守备军都归他统领。
手握兵权,这本是个位高权重的官职,但是在场几乎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
所有上层的贵族都知道,实质掌控帝国兵权的人其实是瓦雷戈公爵,格罗肯迪家族也好,侯爵本人也好,只不过是瓦雷戈家族的看门狗。
况且,帝国已经百年没有发生过任何战事,不仅是格罗肯迪侯爵,就连上任帝国元帅以及上上任帝国元帅,都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那被记录在史的雄伟战绩,所谓的铁血沙场、金戈铁马,也仅仅是去剿个山匪贼徒,除只魔兽这种层面。
即便这位格罗肯迪侯爵年轻的时候确实有才有识,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走路都晃晃悠悠的胖老头而已,处理平日里的军务都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要提上前线这种事了。
片刻之后,格罗肯迪侯爵张了张嘴,朦胧的双眼到处看了看,茫然若失,“呃……没有意见,全听从瓦雷戈公爵大人的意思就……呃……”
“如此……便好了,哦!抱歉,我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格罗肯迪侯爵话音一转,猛地挺直了腰杆,那肥胖的身躯在座椅上扭动了一下,可怜的木椅被碾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挺直腰杆,最后他有些慌张的样子,费劲地从自己台面上的文件中翻出了一份文件,战起身向皇帝洛里安说道。
“陛下,我觉得……嗯……有要事禀报,前线来报,目前北部前线军队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二……三十万,医疗团队与士兵配比不足,需要加急从各地调配。”
听完格罗肯迪的话后,众人露出了不解的表情,片刻之后,疑惑变成了窃笑。
他们都觉得格罗肯迪侯爵是犯蠢了,需要增加军队的医疗队伍这种小事军部自己完全可以做主,甚至都不需要他元帅出面就能解决,拿到朝政会上来说,还是如今这样紧急的时刻,完全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然而,瓦雷戈公爵却说出了与众人完全相反的看法。
“陛下,我也认为,向北部前线增派医疗人员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时众人才幡然醒悟,并不是格罗肯迪侯爵老糊涂了,在这个时候说出提案本就是瓦雷戈公爵授意的。
既然是公爵的安排,那最终目的肯定就不会是单纯的派医师去前线那么简单了……
“哦?那就安排些人去吧,需要多少医师?两千还是三千?对了,是需要在各地征集懂医术的人吗?或许还需要临时培养一些?”洛里安很随意地笑了笑,顺口问出了一些问题。
这已经比起他刚才财政议题上说过的所有话都要多得多,倒不是因为他关心前线的士兵,而是相较于前面帝国财政的问题,前线需求,他相对能听得懂,稍微能说些自己的看法。
“陛下,恕我逾越,对此事先做好了准备,此次加派的人手不能马虎,临时培养的医师无法胜任,需要借助圣歌会的力量。”话毕,瓦雷戈公爵的视线投向了旁听席上的马雷主教,而后者也在众人的注视中站了起来。
“哦,是圣歌会的……嗯,这样确实让余安心。”洛里安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阿尔姆斯帝国的皇室对圣歌会不信任,甚至将其视为眼中钉。
只是,不信任归不信任,圣歌会垄断了世界的医疗技术也是事实,普通的医师根本无法与圣歌会的医师相媲美,另外也将高深的治疗魔法和恢复魔法也被其牢牢掌控在手中,即便阿尔姆斯帝国的皇室从数代以前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光明系魔法师,经过了两百余年的发展,也完全没有办法触及圣歌会脚后跟的程度。
洛里安的父亲在临终之时千叮万嘱的一句话就是:不能相信,不能轻视,在没有1000%的把握能将圣歌会全灭之前不能与他们为敌。
洛里安将很多皇帝的责任都抛之脑后,但只有这句话洛里安时刻没有忘记,一直以来对圣歌会都是敬而远之,不愿有过多接触。
虽然如此,但现阶段而言,圣歌会的援助对于帝国来说,是雪中送炭。
只不过,圣歌会有着自己的规矩,他们不会介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之中,而现在北部战线就是为了与北方十国战争才建立起来的……
这没有问题吗?
众人心中同时产生了这个疑问。
马雷主教对洛里安简单地致意后,开口说道:“关于召集、派遣我会医者地前往塔姆平原的问题我还是需要重申一遍的,我们不会参与北方十国的战斗,而且也不会踏入战场,可以救治受伤的士兵,但是只会在后方设立医疗点,另外,被我会救治的士兵不得重返战场,违反这条规定的话,我们会立即撤离,若无法接受这个条件,我们则不会接受这次的援助要求,陛下。”
“这……”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人都是上层贵族,对他们来说,无论帝国的士兵也好,还是自家或者别家的私兵都是一样的……
——如果救治的士兵不能重新上战场,那我还救他做什么呢?
“这是当然的,马雷主教,感谢您的帮助。”瓦雷戈公爵深深地呼了口气,在皇帝开口前,率先答应了马雷主教的要求,然后示意众人安静。
“陛下,或许诸位会有疑虑,我来解释一下,因为近期帝国内出现了一些对皇室不良的舆情,加上北方战事让许多平民,雅古尔要塞陷落,若是这次的战事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死伤人数,恐怕会激起民愤,当然了,我并不是觉得我国的军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只是近期事发频密,需要多考虑几层,最稳妥起见的办法就是借助圣歌会的力量。”
洛里安和众贵族的脸上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若是帝国的稳定来看,瓦雷戈公爵说法也完全合情合理……
只是,有如此大费周章让帝国欠圣歌会这么大一个人情的必要吗?
瓦雷戈公爵目前的表现完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瓦雷戈卿真的是深思熟虑。”皇帝洛里安夸耀道,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欠不欠人情,只要是能解决那些烦人的问题就是好的,而且能让圣歌会出手就能省下不少钱财,等帝国的财政重新在正轨上运作起来,就没那么烦心事了。
“另外,陛下还有另外一件事劳驾您的。”
“爱卿请说。”
“此前多家贵族联名请愿,希望陛下可以准许他们派遣各自家族年轻一辈上线,好好磨砺一番,不如就借此机会,让他们与医疗团一同前往吧。”好似有些迫不及待一般,瓦雷戈公爵对洛里安说出了这个提议。
洛里安迟疑了一会后,准许了这个提议。
“是需要进行授勋仪式吧?”
“让陛下劳累了。”
所谓的上前线磨砺其实只是借口,怎么可能会让大贵族的年轻一辈上战场厮杀呢?实际上,那些贵族们的联名请愿只不过是想向皇帝讨要这个“授勋”。
即便是大贵族的直系血脉在帝国的法律里也是没有任何的实权,但既然要上战场,又不可能让年轻贵族子弟当个马前卒受人差遣,所以只能换一种形式,由皇帝授予他们一个“骑士勋爵”的头衔,这样他们就可以拥有指挥一定数量士兵的权力,并且拥有自己的贴身侍从。
在战场上,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混到不少功绩,到时候与家族里其他继承者竞争世袭爵位的时候,也会比其他没有“授勋”竞争者有优势。
运气差一点的,即便最后没能继承家族的世袭爵位,有个“骑士勋爵”的头衔,将来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特别差。
得知皇帝洛里安同意了这件事之后,此前联名请愿的那些贵族们都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而且还是与圣歌会的医师一同前往,那就更加有保障了,虽然不上最前线,但平时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哪能受得了那一路的颠簸?磕磕碰碰,生个病什么的总会有的,现在既然有大批医师随行,那就放心了啊。
“公爵大人想得周到啊!”
这个时候众人对瓦雷戈公爵的安排表示非常满意。
授勋仪式是在当天朝政会结束之后,一众贵族子弟昂首挺胸陆续进入皇宫大殿,按照授勋仪式的要求,十二人一字排开,纷纷下跪,对着皇座之上的洛里安行君臣之礼。
只是……
一些不协调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嗯?是谁家的孩子?”
“傻愣着做什么?陛下面前为什么还不下跪?”
“大胆无礼啊!”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唯一站着无动于衷的一个高瘦年轻人。
按照阿尔姆斯帝国的律法,除非皇帝特许的人,否则只有拥有侯爵和公爵爵位的本人,才有资格在被召见的场合上站着与皇帝对视,没有及时行礼的人会被定罪,对拒不下跪之人,甚至会被斩首。
或许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家族本来就和很多贵族有恩怨,大殿之内不少人的话语有些过分严厉,还有不少出言煽风点火的。
好好的授勋仪式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混乱。
“为了这种事大吵大闹吗?”
旁听席上的马雷主教暗暗叹了口气,经历了长达数个小时的朝政会后,他已经很劳累了,很想早些回去休息,此时对于帝国贵族之间的琐碎摩擦,他感到心神烦躁。
“规矩和礼仪还是很重要,到底是哪个家族的小孩子在这里……嘶……”在看清楚那个站着不愿下跪的年轻贵族时候,马雷主教的脸色骤然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