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艺术的场面啊,不是吗?在这场【蝴蝶风暴】面前,你如同被赶进斗兽场的奴隶一样,只能无助且绝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拉向死亡,一点点被撕成碎片,痛苦和惨叫!”
塔露拉陷入巨大的蓝色风暴中。
丽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萨卡兹一把打晕。
他摆出一个得意的手势,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从这片死亡风暴中逃脱,你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漩涡会收缩到连一只老鼠也容纳不下。”
三分钟后,巨大的爆炸会吞没掉塔露拉并撕裂粉碎。
试图穿越疾驰的风暴壁垒的后果,可能是提前引爆炸蝴蝶。
“什么?你这家伙,居然什么都不做,打算坐以待毙吗?”
现在可是已经过去数十秒了,但是这个家伙居然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萨卡兹的【蝴蝶风暴】一旦完成,基本上没人能够生还,其威力巨大,即使是一群乌萨斯全副武装的重装军人,也会被炸得连毛都不剩。
萨卡兹是不可能有与他们交手的机会的。萨卡兹把他每次行动或任务看作是一场狩猎,最赏心悦目的时刻便是看着猎物做绝望的困兽之斗,然后撕碎他们。这其中猎物痛苦地反抗和哀嚎都令他获得满足与成就感。
但是以往猎物疯狂挣扎的丑态和恐惧的神情并没有出现。这个猎物,居然用金黄色的眼瞳透过风暴的缝隙盯着自己,眼神中充满平淡。
“三分钟?既然你要我等三分钟那也没办法。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是想求饶吗?”
萨卡兹恶狠狠瞪回去。
“我想知道你们伤害丽兹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女人?她只是我被赋予来抓捕的目标罢了。”
“为了什么?换言之,如果你将她抓回去,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
“谁知道,我听说是一点小白鼠的工作。”
塔露拉哼了一声。
“从关于这句话的推测中,我就能知道你的主子是想干多么灭绝人性的事情了。”
“喂,反正都要死了,你不妨把有关你主子的信息也一并告诉我吧。”
“我还以为你想耍什么花招,原来真是呆着等死吗?”萨卡兹不屑地嘲讽着塔露拉,然而他多年作战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掉以轻心,在对手彻底毙命之前,绝对不能松手。
“我是特雷西斯殿下麾下的T0特种小组的安德森队长,奉殿下之命,来带回这个叫丽兹的女人。”
“这么说是特雷西斯想要丽兹?如果那位国王陛下想要别人为他效劳,可不能靠这种粗鲁野蛮的手段。”
“而且现在我知道丽兹没有选择特雷西斯的原因,你的主子就是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玩弄阴谋的野心家。泰拉大陆上这种残暴冷酷还自以为是雄主其实就应该被砍掉脑袋的统治者要多少有多少。丽兹的归宿可不该是那里。”
“你给我住嘴!”萨卡兹大吼着制止了塔露拉的的话语,倒不是替自己的国王的维护,没有必要拍那种彩虹屁,而是对手在仅有的三分钟内居然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这些跟现状无关的东西,好像那个身处牢笼里的人不是她一样。
萨卡兹出奇地愤怒了,这是对自己的蔑视,从没有一只猎物敢以这样无畏的态度对待他。
难道这家伙胸有成竹,有什么逃脱的秘招吗?这家伙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作,她到底想做什么?
塔露拉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
“四百六十八只蝴蝶,比刚才多了七十只,你害怕了。你还可以继续增加数量,不过如果这已经是你的上限了当我没说。”
什么?就在刚刚,她察觉到我增加了蝴蝶的数量,她的视觉应该极其有限才对。不,重点不是这个,一开始高速飞动蝴蝶的数量,,被她看穿了,,她能看清!
在萨卡兹震惊之余,塔露拉撩起了银色的发梢。
“如果是丽兹的话,说不定在看到你的伤势听到你的哀求后还会心软为你治疗。但是,我要把你打到连丽兹都无法医治的地步!!”
“伤势?!”萨卡兹惶恐地搜寻身上是否有伤痕,幸运的是所有部位完好如初。他的确害怕了,因为他发现无法看透这个敌人,好像是凡人直视不可接触的禁忌神明一样。
“你在唬我吗?现在只有一分钟了,你处在死亡的悬崖边上,还敢给我开这种玩笑?我要到极限了,现在就引爆【蝴蝶风暴】!!”萨卡兹又惊又怕,提前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什么?死亡?”塔露拉竖起耳朵,好像是没听见似的拍了拍耳廓。
“我看承蒙死神召唤的,是你才对吧!”
爆炸的气浪在一瞬间掀翻了愠怒中的萨卡兹,这次庞大的威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波及到自己。
“什——么?”
从地上跳起来的萨卡兹望见从硝烟中飞出一道疾驰的红光,接着胸口被捅出深红色的巨坑。
“喔………”
在不断战栗的胸膛上,插着的是塔露拉一直插在地上的长剑。
这股炙热感……
空气在高温下似乎扭曲了,如同置身沙漠的旅客,眼前的景色模糊成幻影。
德拉克少女走出,踢在萨卡兹的胸膛上拔出长剑。
“你配不上丽兹的善良,这次可没有人给你疗伤了。”
塔露拉背起地上倒着的萨卡兹女性,拎着剑和丽兹的法杖,准备朝大路上走去。
萨卡兹挣扎着抬起头颅,刚才,她是加剧了空间里的温度使空气急速膨胀,弹开了蝴蝶炸弹。可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还有强大的热量和根本反应不过来的剑,她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萨卡兹向背影垂死喊出几个字。
留下这句话后,塔露拉踏着夕阳,扬长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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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真的没有光芒了吗?深邃的空间宛如无底黑洞,无法参透丝毫,它就像吞噬的巨兽,贪婪地蚕食着光的领域,直到最后一片圣洁的光辉也消耗殆尽。
在这片没有尽头的道路上,饱受折磨的灵魂在痛苦尖叫,哀嚎不断。
“月光也没有,要不,我们就在郊外过夜吧。”
“不,不行,”塔露拉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丽兹现在的健康情况,非常不适合睡在野外,“我要开启夜视功能了。”
“夜视功能??”因为长途跋涉而颠到不适的丽兹虚弱地说。
塔露拉默默点燃了自己的剑,小巧的火苗源源不断地跳动着。虽说照亮的空间有限,也不至于摸黑赶路了。
还没到吗?巴别塔!
这片道路上没有任何人烟,最多是他们曾存在过的证据——成堆成堆的废墟。因此当月光消失后,大地便是一片黑暗了。
如果现在能看见光线的话,十有八九就是巴别塔停靠的地方。
当一丝白色的灯光照射在天际时,一栋庞大到令人惊恐的钢铁建筑拔地而起,黑黝黝的身躯上铺满了无数灯火通明的格间。